我不知道。他早早地抛下了人间的一切,只为铸就无上大道。与他而言,我和娘都不过是白驹过隙的一刹,漫漫红尘中的几颗微粒。
父亲。我在心中细细咀嚼着这个词。
我爹从人群中挤出来,拉着我的胳膊,两眼灿灿,学着弟弟向哥哥撒娇的口气说:“听说这里有棵姻缘树特别灵,我们去看看吧。”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他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我的耳廓,用气声在我耳边呢喃:“我想……在外面做一次。”
19.
姻缘树就在河边,那是一棵枝冠繁茂的大树,树上飘飘摇摇地垂着无数鲜艳的红线。树下许多虔诚的男女,或成双成对寻求祝福,或只身前来盼望良缘。
我爹跟在我身后,两颊绯红,仔细看去步伐也是颤抖的。想来也是,喝下那么多水,沉沉地坠在膀胱里,下身吃进去的许多珠子又在滚动挤压着敏感处,能走这么久也是难为他了。
希望他好好憋着,不要当众尿出来。我不想在外面还要照顾失禁的老父亲。
我爹红着眼睛,低声哀求道:“玉郎,今天……今天就到这儿吧。我受不了了……”
我谨记朋友的医嘱,务必以非常之手段对待炉鼎,于是拒绝道:“来都来了,我得拜完再走。”
不知为何,我感觉他湿润含情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语气轻柔地开口:“……为了你那个相好?”
我随口答道:“我以后总要娶亲的,不可能和你过一辈子。”
我不再理会他,向树下的阿婆买了一个栓着红线与铃铛,刻有天佑良缘字样的木牌,在上面仔细地写了姓名,挂在一枝迎风的高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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