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里,徐元杰敛的银钱半数给了吉甫,半数落入魏津手中,弥补岭南赋税不足,不易养兵的缺憾。
只不过他将账目做得好看,加之魏津的人从旁遮掩,吉甫亦浑然不觉。
此次流民之乱,也是魏家兄弟从中作梗。
“其实很早就有流民闹事了,家兄在南边用了手段瞒着消息,那些流民闹了几回都被镇压着,我也拦住消息,没让报到京城。暴民们攒了几年后怨气极深,这次拿出造反的架势,才会来势汹汹。”
徐元杰脑袋耷拉,说得有气无力。
簇新的衣裳沾满血迹,汗透了贴在身上,在暗室烛光下尤为骇人。他的手脚俱被短刃钉住,好容易熬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痛,这会儿气力早已耗尽,只剩满脸冷汗,苟延残喘。
旁边有尚未派上用场的刑具,血迹斑斑,触目散寒,案上亦有吊命的上等参汤,哪怕半只脚踏进阎王殿都能给人拉回来。
那些酷刑剧痛,徐元杰已不敢尝试。
满身疼痛几乎令他散架,这会儿稍添些许都是百上加斤,能令他生不如死,他甚至不敢挪动分毫,大气都不敢喘。
谢珽端坐在圈椅,眉目森冷。
“流民作乱,横扫诸州,魏津是想等局面乱了,以勤王之名打进京城,坐享其成?”
“是这个打算。”
“十几年前魏津就有篡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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