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欢喜踊跃的笑意,在想起郑吟秋时忽而淡了下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阿嫣暗自掂量,终于在宽衣时开口——
“有件事,忘了跟夫君说。”
“什么?”谢珽端然站在烛光下,享受久违的宽衣解带的待遇。
阿嫣帮他解开锦带,缓声道:“夫君出征后表妹出阁,照月堂里冷清了些,祖母就时常请郑家的吟秋姑娘来陪伴。有一回,祖母说想将郑姑娘娶进王府,给夫君当个孺人,好开枝散叶绵延子嗣。这事祖母挺上心的,或许这几日还会请郑姑娘过来……”
她说着,觑向谢珽的神色。
他今晚被灌得不少,英挺的脸上笼了一层醉红,这会儿眯着眼,似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随口道:“祖母怎么说的?”
“她问我,郑姑娘是否担得起孺人之位。我想着嫁来未久,跟郑姑娘并无交往,亦不知她性情行事,没敢擅自评点。”
谢珽颔首,“还有吗?”
“还问我,若她做主将郑姑娘娶为孺人,我会否介意。”
声音悄然压低,她无端有点心虚。
谢珽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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