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惶恐。”
阿嫣半点都没打算掌中馈,自不必理会她的暗中威胁,只维持着垂首行礼的姿势。
老太妃见她油盐不进,置身事外,一口气憋在嗓门,再没能吐出半个字。
旁边武氏暗笑,面上却仍是端方的,劝道:“母亲就别为难她了。珽儿那臭脾气,就是换了我,磨破嘴皮子劝都未必肯听。阿嫣到底年轻,刚嫁来时碰上珽儿的铁石心肠,行事难免谨慎些。总归战事连连大捷,不出六月,珽儿就能回来。到时候与他商议即可,何必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呢。”
说罢,瞥向了拘着礼的阿嫣。
老太妃愈发气闷,却也知道再问下去,恐怕就真的变成强人所难的恶祖母了,只好道:“起来吧,动不动就行礼做什么。”
阿嫣这才起身坐回椅中。
……
纳侧室的事就这样含糊了过去,老太妃半个有用的字都没套出来,见阿嫣如此警惕小心,半点不愿淌这趟浑水,难免兴致索然。
屏风后面,郑吟秋也悄然攥住了衣袖。
这会儿再露面,实在尴尬。
她索性轻手轻脚地出了照月堂,去后面溜达看景,权当对此事毫不知情。
外面暖风徐徐,树影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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