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年是什么年?”李铭问道。
这是个相当日常的对话,李铭的母亲也没有露出些许疑惑,只是顺从地回道,“——”
她的嘴明显说出了字样,世界却是忽然扭曲了几分。李铭看不到她说了什么,也听不到她讲了什么。而在简短的一段时间过去后,世界又恢复如初。
“怎么了?”母亲温柔地说。
这真是十分令人怀念的情景,可李铭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孩子是非常残酷的,长大后刻在脑子里的大多是愤怒或难过的回忆,他们总是会忘了某个对他刻薄的亲戚是否曾经笑着送了一套新衣服。他们也会忘了,父亲某个阴沉的同事曾经到他家打牌会分给他糖吃、带他下水捉鱼。
李铭也忘了,他的母亲曾是如此温柔过。
“好像做了个噩梦。”
“梦到的总是跟现实相反。”她摸了摸儿子的头,“说不定今天会有好事呢。”
好事?
李铭不这么认为。
他被送到了学校,这与他记忆里的有所不同。母亲一路送他到了校门口,用走的。
明显是在浪费时间,母亲却是很高兴。她对着李铭挥挥手,说起来,这个时间点母亲还在玩心重的年纪。他们那个年代结婚早,女人刚满十八岁就会被嫁出去生孩子。因此,说是母亲,具体年岁其实出乎意料的年轻。
“班长早啊!”李铭的后背突然被拍了一下,他回过头,是同班的……谁来着?
忘记他的名字了。不过既然没记住名字,说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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