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火焰点燃了人偶被冰封的心,可也同时在焚烧着它的躯体。
很痛,却充满了实感。
而一旦火焰熄灭,痛楚消失,人偶也就只剩下内里被燃烧殆尽的空壳了。
为了活着不得不愤怒,又为了愤怒不得不活着。
所以当杨怀朔得知真相的时候,也是名为“杨怀朔”存在的死期。
杨苏棣盯着他,“你还年轻,还可以重新开始。”
“如果我失忆的话。”杨怀朔打断他。“直到那段记忆重新被想起,我或许会重获新生。但属于我的终究是属于我的,失去的东西也迟早会回来。因为过去如影随形。只有我忘记了,而周围人没有忘记,他们身上贴着现拍,那就是快来我你的过去。”
“可这种回忆的过程并非倒带,我从他人话语里所得到的过去只会让我更恶心,也许我的幸福就此成为他们口中的不幸,也许我的不幸就此他们口中的幸运。陌生人用自己的画笔在我的过去上乱涂乱画,将其搞得一团糟。恶心极了。为了不被恶心,我只会更用心地去搜索过去的记忆。”
杨怀朔停顿片刻,语气也变得平缓,“我爱他们,他们也爱我。虽然我们平时见不到面,可我们的生活是幸福的。然而那份幸福被传成了什么?不称职的扔下小孩独自在家的父母与叛逆不守规矩的孩子。我与父母都乐在其中的生活,仅仅因为不符合社会习惯就被认定为不幸。而身为当事人的我的话语,却反而成了孩童欺骗自己的谎言。”
“谎言成为真实,真实却成为谎言。惹人发笑。”
所以他才拼了命的挖掘真相。即使他因此被视作荒唐可笑幼稚,那也都无所谓。别人的看法都与他无关,他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多余的爱。一个人的生命太短,而想付出的爱又太多。背负太多的爱只会让背篓损坏,于是杨怀朔只能不断从中拿出一些扔掉。
未来,也是不需要的。
因为仅仅是守住现在,都已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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