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功劳和过错需要得到分别的对待,你还是需要面临审判。”
“哈!是啊,是啊!你永远都是这样赏罚分明!永远……”
“但是,”弗里德曼加重了语气,“我会为你在审判会上求情,尽我的一切所能。”
狐狸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他有些恍惚地问道,“为什么……”
“我只是在完成那时候没有做到的事情。”弗里德曼看着自己布满沟壑的手,“那时候,我被尊严蒙昏了头脑,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愿意去拯救。而如今,我的尊严一文不值,却不想把愧疚带进坟墓。”
“所以……你在说些什么了。”
“我在谈论我的儿子!”弗里德曼突然激动了起来,“我原以为……他早就死在了极北的荒原上,我为此自责了一辈子,也带着仇恨活了一辈子。直到我听说……他还活着。”
“我不敢相信,我那可悲的尊严让我认定这是谎言,术士廷的卑鄙谎言。直到宿命让我再一次回到了王都,见到了他。”
弗里德曼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温柔。
“你是我的骄傲,布伦纳。我愿意为你做出一切,我的儿子。”
狐狸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已不知道自己是谁,身在何处,仿佛几十年的人生都是虚假的泡沫。
泡沫的反光中,他看到无数曾经的影像。
牙牙学语时,某个人指着自己的盔甲,颇为自豪地教给他各个部件的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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