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废了,”张宪臣抖着唇,平日偶尔会闪过锐利光芒的眼睛认命般的闭上了,“我从没有过尿意,但时不时下面会很痛,现在看,是伤口在痛吧。”
我沉默了,他只是病了,又没傻,总有发现的一天的,却还是说,“不一定是永久性的,等外面风声小点,我们去看医生。”
张宪臣面色冷凝,“不治了。”
“不治以后怎么办?”
“堵着。”他言谈间有种对待敌人的严苛。
“什么?”
“你不是看过了吗,系绳,塞东西,怎么都可以。”他冷着一张脸说着疯话,又或者他就是这么相信的,一个合格的特工第一个要忽视的就是自己的苦难,又或者他没想过未来只惦记着特工早亡痛不上几年,又或者他什么都想了只是在冷冷的发泄愤怒。
我心中有些恼怒,又灵光一现突然明白了什么,不顾他厉声阻拦与抵抗掰开他的腿,果然,他早就失禁了,却不想让我知道。
他终于不是那副要死的样子,像个活人了,他侧着头,手捂着脸不让我看,肩不自然的抖着,仿佛整个人的气力都没了,可两条腿还是使着劲想合上又别不过我,闷闷的发着力,我松开了手,去拿垫子和药来。
他没了脾气,我却冷了脸,“你一直不说,难道要泡着伤口活受罪吗,伤处太多这一两处小伤便不在意了,你不知道我治的时候多艰难。”
他不回话,我却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果可以,他怕是一辈子都不想告诉我。
但能怎么办,就算像他说的,尿失禁治不好了,堵着,系着,那也是伤好了之后的事,他如今两处都红肿着,实在受不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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