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练下来,姜月隐的手艺又好了许多,只是这喜好说出去又少不得引来议论,一直便也只有近身伺候的人知道,就是稍远些的,进不了屋子的人都不知道这回事儿。
“您剪的这是院子里的树?”刚见轮廓时怀雅还有些不确定,看着看着才逐渐确定了猜想,问出了声。
姜月隐手上动作不停,随口应了一声,即便及时关了窗,阴雨天对本就心绪敏感善变的孕妇来说影响也太大了些,使得她有些倦怠,连话也不想说。
怀雅跟着姜月隐也已经这么久了,仅一个音节就意识到姜月隐的情绪不好,又一时没法儿逗她开心,不禁有些着急。
“哗啦”一声,窗子被骤然兴起的大风吹开,一时间屋子里纱帐乱飘,没压严实的纸也被吹乱,屋子里登时一片狼藉。
事发突然,怀雅只来得及挡在姜月隐前面,第一时间护着她远离了窗边,躲去屏风后面,“您先在这儿避避风,奴婢去叫人进来收拾屋子。”
说着,怀雅冒着风上前将窗子关严实了,等飘起来的东西都落下来之后才往门口去,将门口候着的宫人叫了进来。
这两个人是太后指过来的,因着李昭烟的缘故,无论是姜月隐还是怀雅,都对太后有着发自内心的信任。
“小主没事吧?”两个宫人一进来,看见屋子里的惨状,第一反应就是先关心姜月隐的状况,眼中神情不似作伪。
怀雅对他们的态度比对其他人也是要好上许多的,闻言温声应道:“我第一时间便护着主子退到屏风后面了,倒是没怎么吹着风,只是屋子里乱了,你们帮着给拾掇拾掇,将物件儿归置整齐。”
“都是份内的事,怀雅姐姐说得生份了,你陪着主子在后头说话吧,我们自去收拾了就是。”看着稍高几分的宫女是两人之间外向一些的,利爽地应了话,将翠月往屏风后面推了推。
院子里似是有人注意到了怀雅开门叫了两个宫女进来,不过几息时间就有人过来,是接生婆那边的一个人,倒还算规矩,先在门口叩了门,“我瞧见娘娘房里唤了人,来问问是不是娘娘身子有什么不适。”
这是许氏先前挑好的接生婆里头的,怀雅这些天日日都要见她,看着倒没什么戒心,随口道:“没什么事情,只是风有些大,将屋子里吹乱了,叫这两个姐姐来收拾收拾。”
接生婆闻言似乎有些遗憾,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同怀雅挤出一抹笑,“无事便好,我们都在院子里候着的,若有什么事情可得及时让人来传个话,别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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