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目光从虚空处收回,端详起许氏,“朕知你心善,又与玉嫔有所谓的姐妹情谊,这件事情你不必再插手,稍后直接让苏公公将她带走就是。”
这意思就是铁了心要处死玉嫔,连喘-息的机会也不愿意给。
许氏短时间内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慌忙见抬手支住额头,皱眉道:“方才刚出了事情时臣妾一时气血上涌,只是顾及不能没人主事,才强撑到了现在,如今既然您已经来了,臣妾想回去歇歇。”
今日许氏脸色本来就不怎么好看,这话说出来也没叫皇帝起疑,反倒爱怜地说:“这些糟心的事情,确实不该让他们拿来打扰你,今儿也是遇上了,往后你挑个人处理,烦心事只管抛出去让她们管着就是了。”
皇帝对自己的态度一如往昔,这叫许氏安心了些,由翠月扶着出了暖阁。
一道皇帝看不见的地方,许氏脚下立时快了许多,却并非朝着寝室去,而是往宫门方向。
说着事情是吩咐给了苏公公,实际上苏公公自己在宫门口等着,叫跟着他的一个小太监去取。
两人在僻静处会见,许氏一上来便急切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皇上今天对这件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本宫说的话都被不轻不重挡了回来。”
“您若是问得细了,奴才还真什么的不知道,只是昨儿夜里乾清宫莫名多出一封信,皇上看完之后就一直很生气,今早上朝时对众位大臣也是如此,现在想来,或许确实是有人将今天的事情说给了皇上?”
“可本宫今日让她们试衣裳是临时决定,先前并没有人——”
说着,许氏明白了其中关键,想来今天不管她有没有将她们聚在一起,玉嫔与人有染的事情都会人尽皆知,只是她的举动让事情变得更简单了一些。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事情不妥,有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东西送进皇帝寝宫,那其他地方呢?
不行!玉嫔不能就这么死了,自己还有话要问她,若是就这么不清不楚的让人把她害了,那就连凶手都无从查起。
心绪起伏间,许氏有了决定,叮嘱道:“劳公公将时间拖得更久一些,鸩酒送到了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本宫会尽可能让皇上将玉嫔的死期延后。”
“娘娘放心,这点小事奴才还是办得到的,您尽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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