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鬓角花白的钱夫人帮着钱琮收拾行李,两人不时对视一眼,毕竟是钱大人的家眷,对有些事情肯定不会是一无所知,钱夫人夜里睡得浅,是知道昨夜来过人又被另一拨人拦住的事的,担心隔墙有耳,也不敢多问。
眼看着一个个箱子都上了锁,已经结了月俸的管家领着陈道儒进来,“老爷,陈大人来送您,老奴就直接将人领进来了。”
钱琮叹了一口气,示意管家下去,又让钱夫人也出去了,这才让陈道儒入座,“我知道你来是要问什么,也便不与你卖关子,皇上已经容不下我了,昨天夜里,要不是燕王让人来带我走,就没有今早辞官的事了,有的恐怕只是我昨夜遇袭身亡。”
“什么?!”
陈道儒来这里的路上已经想出了许多可能,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他们这些老臣可是皇帝登基之后第一届科考出来的官员,多少年了,即便是再怎样,他们也没做过愧对黎民百姓皇帝就这样平白无故地想要了钱琮的命。
那他们呢?他们这些同样已经不年轻的,相比于左相来说显得迂腐一些的,什么时候会不会忽然也没了容身之所?
“你说皇上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那燕王——是是是,是我忘了,你是燕王一派的人,早先我只觉得你早早地站队不好,不成想还是这事情救了你一命,那你这一走,可还回来?”陈道儒半天才缓过来,虽后背生寒,却还是关心着老朋友。
两人又说了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就连在门口的钱夫人,也只听见了前面那些钱大人想要让她知道的事情。
京城如何风起云涌,蛮荒之地的李昭烟等人却是全然不知的,已经是宴会当天了,李昭烟一早就被翠月叫起来,折腾着要换衣裳梳头发。
也是李昭烟整天在翠月面前说今日的宴会有多重要,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否则翠月私心里肯定是想让李昭烟歇够的,哪里会一大早叫醒她。
“这件衣裳颜色素了些,也不知道今日的宴会上有没有别的女子,若是没有还好,若是有的话,不定您就让人比了下去。”翠月将左手的衣裙抬高了些打量,很快又皱眉。
李昭烟哭笑不得,随手接过翠月右手的衣裳,“那这件总没有问题了吧?”
翠月眉头皱的更紧,正要说什么,李昭烟抢先道:“好翠月,今儿是去参加宴会的,没人要看我穿的是什么衣裳,随便穿一身就行了,莫非你要我花枝招展地去给你家王爷引几个情敌回来?”
那哪儿行!翠月连忙抢过李昭烟手里的衣裳,将先前被自己嫌弃素净的那身衣裳往前递了递,“主子,您长的好看,那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今儿天热,这身衣裳看着就凉快的很,您穿这件就好。”
“就这件?”担心翠月再反悔,李昭烟确认道。
翠月连连点头,“没错,奴婢看着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先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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