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边朝着我扑过来,一边用手指沾着一团软软的奶油故意抹在我的嘴边。
那些奶油被我下意识舔进了嘴里,我想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何这孩子会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但因为那天的心情很好,我陪他吃了一大块,然后被随后回到病房的护士指责了一顿。
第三年的生日我认识了温迪,他非要跟着我一起来医院为那孩子庆生,即便我好话坏话说了一堆,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还是黏着我过来了。
自从住院之后就没怎么见过其他人的懵懂的弟弟,在见到温迪的那刻显得非常开心,我的新室友很有带孩子的经验,几乎没到半天的时间,他和我的弟弟就打成了一片,两个人关系好到我都插不进话的程度。
晚上因为我那自然熟的室友还有乐队的练习,傍晚便匆匆离开了。
那孩子就趴在窗边看着温迪离去的身影,窗外呼呼吹过的寒风透过他小小开着的窗缝吹到他被冻红的脸上,被我出声制止之后,他依依不舍地关上了窗户。
也许是在病房中闷太久了,我想要带他出去散散心,但他的主治医师断绝了我的想法,至少在今年过年之前,他都还没有办法外出。
回到病房后那孩子正坐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手里温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是一具简单的儿童用的画画玩具,不知我那猜不透心思的室友究竟是怎么想的,站在病房前的那一刻,我的全身都冰冷得僵硬。
一股急促窜涌在体内的恐惧,让我急切地想要冲上前夺走他手上的画具,即便那只是一个学龄前儿童使用的玩具,可为何要在我那脆弱无知的弟弟面前,让他看见……
我的呼吸艰难堵在咽喉,双腿被灌入了千斤重的水泥,在我的视野变得完全模糊之前,我想我该去做些什么,至少……至少别再让他……
但我看见那张与我相同的、苍白的脸上,久违浮现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正抱着那连“画具”都称不上的玩具,埋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床上,颤抖着肩膀,悄无声响地,将那塑料纸包装的纸盒沾上了温热的水珠。
我还并没有为我那天真懵懂的弟弟准备今年的生日礼物,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对他确实缺少了一些关心。这是我的错,背负着如此罪恶的我,居然还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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