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可能么?
上官朝云见他脸色苍白若有所思地站着,忍不住再次提道:“我才替他施了针,这会子醒不来的,你且先去歇会子,季如风会守着。”
这份体贴慕凌舜却不领情,直摇头,“我,要在此处陪他。”
见那一副毅然决然非得留下的模样,季如风鲜少有地叹了一声,“小九,贺兄定然也不想醒后看到一个更是疲惫的你。再说贺兄与我也是生死之交,我俩的情谊不会比你俩的少,你大可放心将他交与我,定不会让他少一根毫毛。”
季如风的这番言论只引得上官朝云白了他一眼,这没点眼力劲的人,起身道:“走吧,你俩那点情谊怎可跟他俩相提并论。”
季如风愕然地道:“怎就不能了?小九不也是我整夜守着的么……”随后又巴巴地说了一堆自认为感人肺腑地话语,却被上官朝云再次堵住,他下颚轻挑,“这不还有这位?”
那异族人却看了一眼慕凌舜,寻思了会,“我去外头呆着。”说罢,转身便离开了。引得连季如风都一时无语。
待贺夕醒来,夜幕降临,昏暗的房中只剩烛火摇曳,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为灯上添油。
“舜舜……”听到这虚弱语气唤着的名字时,那人停下手中所作。
点灯的手微微颤抖,一转身,那眉间都聚成一个“川”字了,眸中尽是担忧,一下来到跟前,双手扒在床边跪着,四眼相顾,抿了抿嘴,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贺夕忍痛地试图想要自被褥中平移出手去安慰,只是锥心之痛令平日里最为简单之举都无法完成,心越是急身体越是跟他唱反调,极其缓慢地似乎是在那挪动着了,可急出来的只有他双眼通红。就在下一刻即被发觉后一下紧握住,心上本是一安的,却被自上而下落到他的手心两滴晶莹的水珠,带着那份情之切的悲痛再度揉进心里,成了一团乱麻。
当头再回时,那床边之人猛地将头扭开,不欲他见,手也抽离,站起身头往上一抬,眨了几眨,鼻中抽泣两声,举手擦拂了下,一下又在床边坐下背对着他。
“让我看看你。”贺夕暗哑之声缓缓地道出请求后却换来一声叹息,眼前之人不情不愿地侧过身子将脸转了过去,泪光盈盈之中又控制不住落下两滴。
见他张嘴,却一手覆在他嘴上,带着啜泣颤声说道:“你别说话!”感觉似乎语气重了些,又道:“不是……”眼中再度不争气地滚落了数滴后,他忿然地将头又转回去,“别看……等我会,这怎地就没完没了……”而后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胡乱地将眼泪擦干,半晌转过身来,却发现那双眼被揉得更是红肿。“我去找一下上官大夫。”他一下站起,谁知去到门口了才想起刚哭过的双眼肯定红肿,只怕会惹那两人笑话,遂又将门关了上。“还是再等等吧……”自言自语地喃喃,也不管里头的人听到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