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立春后来才明白，顾璟之所以想要女助理，是因为他觉得女生比男生更细心，他喜欢细心的、有责任心的员工。他对李韵就很满意，可惜李韵只有一个，不会分身术，无法照顾到他的私人生活。

        顾璟去拍戏的时候，大家都在片场等待。邹立春的工作很繁琐，基本上就是围着艺人转，给顾璟送水、扇凉、拿手机、买东西等。说起来这其实就是一个眼色活，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言，但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的。

        十一点左右，邹立春被李韵打发去取餐，顾璟今天中午想吃西餐，邹立春换了两趟地铁，跑到市中心那家西餐厅，取顾璟提起订好的午餐。他在路上已经很赶了，可他还是回来晚了，遭到了顾璟的训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邹立春心里很委屈，可他不敢反驳对方，只得低着头默默忍耐。

        顾璟骂完要吃饭了，就把他赶下了房车，他饥肠辘辘的蹲在树下，正在发愁要去哪里吃饭，这时，李韵走过来递给了他一个小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瓶矿泉水和一块红豆吐司。

        “先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吧。”李韵对他说道。

        “谢谢！”邹立春接过东西向对方道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李韵摆摆手，说道，“大家都是同事，客气什么？”她紧接着向邹立春道歉，“那个、立春哥，不好意思啊，我给忙忘了，跟你说太晚了，害你挨了骂……”

        “没事，这没什么的。”邹立春连忙说道。他确实没把这事往心里去。刚出社会那几年，他还是个小学徒，天天挨大师傅骂，那人总是满嘴脏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简直能把人骂到自闭，相比之下，刚才那顿训斥真的算不了什么。

        李韵他们上外边吃饭去了，邹立春坐在树下啃面包，他不敢远离保姆车，因为顾璟随时都有可能叫他。果不其然，面包吃到一半，顾璟拉开车门，朝车外喊了一嗓子：“那个谁？！”

        “那个谁”指的就是邹立春。

        他也不知道顾璟是不知道他的名字，还是知道但不想叫他的名字。这三个字听起来着实叫人感到难受，可是没办法，这是他自己选的，只有咬牙忍着。

        “老板！”邹立春连忙捧着面包站起身来，迅速跑到保姆车跟前，“老板，您叫我？！”

        顾璟的工作室独立于雾山传媒公司之外，手底下的人全部都是在给他打工，大家便自然而然地称呼他为“老板”了。

        “去买两咖啡，要冰的。”顾璟吩咐完便拉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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