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看着窗户里映出的的人影揉了揉眉心,怎么有人罚跪还能罚出一脸慷慨就义来。
钟表在房间的反方向,陈晨不知道时间,艰难地熬着,把反思什么地忘了个干净,直到螭用带着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头:“说说吧,今天犯的错误。”
陈晨脑子一嗡。好在他记忆力向来不错,磕磕绊绊地顺着每一条伤痕回忆,总算说了个七七八八。
螭哪能看不出他刚才的走神,他沉默了几秒,觉得自己如果严格按照家规来,今天晚上陈晨可能就没法睡觉了。他亲手训过的人也不算少,哪个都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敢有这么多毛病的还是头一个。
“还少了一条。晚训应当?”螭提示道。
“……跪候。”陈晨在脑子里艰难地翻出训练期规章中的一条,今天是第二天,他之前连晚训都忘干净了,自然不记得这一条规矩。
“二十鞭,跪好。”
陈晨抿着嘴跪正。
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这次陈晨长了记性,全程嘴唇都快咬破了,也只发出了闷哼。
但是疼痛没有因为他的隐忍而有丝毫减少。
早上的十鞭,鞭痕还在红着。这一回鞭数直接乘二,和早上的痕迹交错,疼得他无比绝望,从悔恨自己竟然能忘记晚训,到悔恨白天自己犯下的那些错误。甚至怀疑自己好端端一个演员为什么要来这里受这个罪。他从未如此理解惩罚两个字的含义。饶是他努力克制,等这二十鞭打完,整个人也还是不知不觉也往前窜了快半米。螭看着他疼的发抖的后背,没有再苛责他,只是语气稍软地命令道:“好了,趴到床上去。”
陈晨颤颤巍巍地移动,甚至不敢弯曲背脊,仿佛任何的移动都是对那里新的伤害。他疼的僵硬,腿已经跪麻,却又碍着有镜头,还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
看着含着眼泪却还在硬撑的陈晨,螭心里微动,忍不住想大概“忍耐时也很漂亮”说的就是眼前这副模样。在他看来,陈晨不耐痛得有些离谱了,但是这通常也意味着日常的规矩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倒不能说是坏事。
陈晨这时乖得不像样子,几乎就螭一个命令一个动作,螭让他趴着,他连头都不敢动一下。直到他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涂抹在背部,整个人才不受控制地激灵了一下。
“是消肿镇痛的药。”螭安抚道:“放心,没破皮的,这种程度的伤抹了药明天就好了。”
螭蘸了药的指尖有些凉,每次落在陈晨的鞭痕上,就会引起肌肉微弱的抽动。他看见陈晨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咬着唇一副竭力忍耐,不敢动一下的模样,忍不住用没碰过药的指尖按上了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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