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对劲。
燕回被称作“菩萨面”可不是没有原因的,恍若神子的燕回一直都穿着白色的丝质长袍,连腰带都系得松松的,如墨的长发更是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风一起就似要乘风归去。
可是此刻谢尧面前的燕回却穿着一身黑色烫金的挺括长袍,长发高高地束成马尾,谢尧从岩石下看去,只觉燕回比他面对着的巍峨瀑布还要冰冷、凌厉。
“你发现了。”感受到谢尧突兀停下的脚步,燕回微微低下下巴轻笑了几声,背着手慢悠悠地转过身。
尽管站在巨石上,燕回也不肯稍微低下头,垂着眼俯视着谢尧。背起的手慢慢回缩成拳,似是腰紧紧地抓着住什么。
这一刻等了多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漫长得谢伏都以为自己要放弃,但每每想到谢尧死去时似是“解脱”的神情,他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发酸。
“道友的妹妹只是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谢尧死后,谢伏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可是睡不着就梦不到谢尧,于是他开始整日整日地酗酒,可是谢尧却从未来过谢伏的梦里。
后来,他觉得一定是谢父谢母太吵了,谢尧才不肯来他的梦里,于是他把谢父谢母赶出大宅,将自己一个人锁在黑暗的房间里。
真的只剩一个孩子的谢父谢母心急如焚,到处求神拜佛,最后才从一个道观找来了一个衣衫破旧的老道士。
“不是去了另一个世界,”谢伏心想着,“是活在了另一个世界。”
“告诉我,”谢伏拽起老道士的领口,“怎么把我送过去。”
——
“谢伏,是你。”谢尧看着燕回眼睛里透出来的倨傲许久,才像是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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