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蕊徽可怕的眼神几乎要让周丰荡不敢对视,冷着脸,无风夏夜让周丰荡沉重的喘不过气。良久良久,久到周丰荡自己不知何时满头的汗珠,才听到天籁之音为之一松。
“战争是死人的,汝既然请令,孤不能拒绝,明日汝去通州军营报到,从一卒做起,若违军法,斩首莫要自怨,孤绝不为一卒而特赦。”
说完冷漠的话,周蕊徽又一时不忍,心肠软下来:“娘也是像汝这么大的时候上的战场,受过伤流过血,但从未流过泪,无论伤势多重。儿呀,战场是赌场,以万千性命做赌注,将士的命,自己的命,血流成河呀。战争不是冠军侯封狼居胥、岳武穆八百破十万的话本,是从死人堆里活着。”
“好自为之吧…………”
周丰荡淡淡道:“孩儿记下,恭送母亲…………”
“…………”
回去路上,周蕊徽突然长吁短叹道:“都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了……再过几年该要加冠了…………”
次日,周丰荡离家投军,甘为马前士卒,惹得议论纷纷。
“仲兄投军了?!”
闺房中,周凝蓉从闺蜜口中闻知,吃了一惊。
“殿下要想问细节,请等伍芷兰姐姐来吧,昨日正好是伍姐姐当值。”说话的是崔荆春。
“竟为一士卒,皇甫领军不怕恶了二殿下?”刘璐道:“大王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刘璐,这话最好别再说。”周凝蓉提醒好闺蜜一声。和其他人比,跟刘璐是自小相识,感情很好。
“仲兄得偿所愿,这事儿揭过别再提了。”周凝蓉道:“祝仲兄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姐妹们,来,请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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