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过刚易折。”李庭芝中肯的说道:“山东每家每户都在农闲时操练,全民为兵。齐候所置官吏,不以劝课农桑为本,以讲武练兵为本,国府钱粮优先用于兵马上,农事、民政不可避免荒废……山东给某印象,好比五代时生灵涂炭,重兵马轻百姓,此举虽然能挡住蒙人,但是势头不能长久。若十年不变,山东民力贫弱。”
“俺看十年不会让山东变弱。”范文虎插了一句话:“尔等可记得老先生说教的暴秦时〔耕战〕?不打仗种田,打仗拔刀子厮杀。”
李庭芝笑道:“不错,确系耕战!”
“山东不归俺们操心,祥辅,朝中都说余阶到了川蜀如擎天一柱,川蜀稳如泰山,可算虚言?”贾似道强行岔开话题。
他的行为李庭芝笑而不语,顺话说道:“擎天一柱诚如是也,稳如泰山乃是妄谈!”
面色一整,激动说道:“贾兄了解的川蜀局势不确切,余阶到川蜀后,川蜀局面有大改,但还不算高枕无忧!什么是大改?之前蒙人千骑万骑屡屡杀戮,沿江扫荡各城各镇,成都、重庆都不能免;现在只是将蒙人游骑截于川北,重兵堵于川中,鏖战胜负难分,略出偏差则蜀中经营尽毁!”
站起,激愤到手指晃着道:“朝中大言炎炎者,何其可笑耳!剑阁,川蜀之房门也;汉中,川蜀之前院也;大散关,川蜀之大门也!汉中为蒙人所据,剑阁不在朝廷兵马手中,蒙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谈何安稳?”
“两位老兄,剑门关一日不收复,汉中一日不收复,川蜀永无安宁!”
说着,李庭芝平复心境,突然抛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贾兄,范兄弟,有一绝密事情望二位保密。某从襄阳而来,孟少保染疾,卧病在床,不能披甲上阵。”
贾似道一不小心把汤碗摔在地上,一碗的热汤烫得胯间暖洋洋的。
“何日的事儿?”
“三天前始。”
贾似道内心惊慌不能用语言来表达,支撑宋军战局三分之二的巨人倒下,产生涟漪足可让宋庭感受一次灭顶之灾,端平年的惨败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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