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厕所。”

        “这里有厕所，”他指了个方向：“需要我带你进去吗？”

        厉天佑说着客气的人话，只是周身的低气压已经贯彻了整个房间，眉宇皆低，气势又沉又浓。

        佳怡后悔不该上来，这种气氛，不是打架就是挨骂。

        她忍了一忍，终究还是解释道：“我跟曹总没那么熟，你不要多想。”

        天佑单手撑在扶手上，右手落到领口处拉扯领带，又是一句不咸不淡的反问：“是吗。”

        佳怡瞟他一眼，转身进了厕所。放完水后在马桶上坐了两分钟，顺便看了看窗户，如果这里不是二十六楼，她就g脆爬水管跳下去了。

        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佳怡眼皮狂跳着望过去，天佑已经推门进来，顺便反手带上。腥红的领带聊赖地挂在脖子上，顶头的纽扣敞开两颗，厉天佑将手里的一叠照片放在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捧水冲脸，佳怡赶紧提了内K往外走，只听他道：“别急，先看看照片。”

        佳怡只得停了脚步，捡起照片翻看，头皮又是一阵发麻。

        天佑cH0U了架子上的白毛巾，擦完脸再一根根地擦手指头：“看出什么了吗？”

        照片的角落有一双白拖鞋，印着四季酒店的标识，而正中央，正对准散落一地的碎瓷片，斑斑血迹附着在上，还有一丛鲜红沿着地毯往内室去了。

        天佑cH0U了领带靠过来：“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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