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鹤翻来覆去睡不着,怕吵醒别人,他悄悄走出门外,仔细照过,空无一人,月sE不像上次那样明亮,仍能照出人淡淡的影子。
他PGU抵着矮墙头,手电筒的光圈停留在他鞋面,无神的眼睛出神地盯着地面。
“我养了你十七年了,如今你有自理能力了,我也不要你报答我,你走吧。”
“你不走也得走,要么立即离开这个家,要么填了这个报名表。”
“太远了,就是远才好,你以为我会希望你回到这里吗!咳!”
“去了就不要回来了,咳咳,我不需要你照顾。”
“记住,这里没有你的母亲,你也不是我儿子。”
嘭的一声,门重重关上,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和母亲之前隔着无法相通的心房。
为什么妈妈会这么厌恶他!
从有记忆开始,他只能看到母亲压抑的愤怒痛苦,化作一支支漠视的冷箭S的他伤痕累累。
但他知道母亲的反常跟他从小失踪的父亲有关,所有人提到他素未谋面的父亲都不约而同露出嫌恶的表情。
唐鹤自有意识以来就痛恨这个男人,他无时无刻不想找到他,想置问他为何抛妻弃子,为何让他们母子陷入恶意的漩涡。
街坊邻居的弄舌,耻笑,欺辱,亲人的冷漠,无视,排斥,这一切一切几乎让他窒息,但是他只有母亲,母亲只有他,不论再怎样难过,那也是他唯一且仅有的家了,照顾亲人是他不容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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