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璐,许桦的正牌夫人。水一般的女人,袅袅柔柔,穿一身得体的旗袍,头发高高盘起,浑身不着一丝珠宝,却贵气逼人。高门调教出来的贵女,即便样貌不十分出众,气质也是不俗的。
许诺看她大方得体的招呼他们,又庄严从容的吩咐佣人备茶点,想着他那个客死异乡的母亲,真是愚蠢啊,怎么就这么容易轻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呢?
“多谢费心。”上了台阶,杜泽言将伞递给身后的保镖说。
文璐笑着客套,“瞧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呢。”
杜泽言也客气的颔了下首,揽着许诺越过她就往前走,随意得彷佛是在自己家。
不过他的确有随意的资本,如果不是创宇关键时刻拉了新诚一把,这里早就不属于许家了。
进到客厅,就见许桦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几年前在茶展上拍下来的墨瓷冰玉茶具。这套茶具连同盖碗一起共六个,通体呈银墨色,采用天然的陶瓷泥料,用冰裂釉锻造,使其杯身看似堆叠千层冰片,触手生凉。而这千层冰片纹不止看着奇巧,用时也奇巧,冰片遇水则化,水干则冰现,美矣妙矣,是许桦最得意的藏品。
今日居然舍得拿出来待客,许诺想必是有事要谈。
果不其然,杜泽言刚入座,他就提起了非孟的氦石矿的问题。
许桦并不愿意的许诺在旁,但杜泽言没有说话,他也不好开口。许诺也就被迫在旁听了个全。
这个项目已经被创宇完全拿下,但一签三十年的共同开采合同,里面有利也有风险,创宇背后还有太湖商会有能力独吞,但商人本性喜欢风险转嫁,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也不能指望一只鸡下蛋,与其守住一个项目,不如把资金分散,多投多得,在可以牢牢把控住话事权的情况下,把余出来的部分以引资的方式共投,这叫互惠互利。
许桦想杜泽言带他入股。
许诺眼皮一跳,且不说创宇向来也没有撇去商会里的合作者不用,用商会外的人的先例。新诚这样财务破洞百的企业还有哪家银行敢贷款给他?许桦哪来的钱投资?许诺不清楚许桦是哪来的胆子敢跟杜泽言谈合作,大抵是商人都有些赌徒心理,爱把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句话作为人生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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