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边我都打点好了,你们安心玩吧。”苍钺也顾不上看几人惊讶的表情,推门大步而出,独剩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但苍钺走后,很快他们便忘了这茬。
走在熙攘繁华的夜街之上,苍钺有些茫然,他虽然出来了,可又不敢去找尹乐岩,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去哪。
开了春,天气转暖之后这条街到了夜里非常的热闹,两边是各种商铺、妓坊、娈童馆,莺莺燕燕打扮的花枝招展令人目不暇接。
苍钺失了兴致,又不敢去找尹乐岩,正无所事事琢磨要不还是回大营练功算了,突然间他看到几个身着彩衣,着了淡妆的少年在街边拉客,这几个少年虽是长的漂亮让人有些雌雄莫辨,可他们的声音却告知了旁人他们的真实性别。
苍钺站在原地看了半晌,这几人虽是很卖力的拉客,走过路过的一些男子也会跟他们调笑几句或是顺手摸他们几把,可很少有被拉走的,如今男风甚为盛行,却也毕竟是少数,苍钺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几个少年的身前,几个少年看到他后,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讶和脸上的亢奋之色……
苍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被几个少年拉着进了一家名为艳月楼的娈童馆,此刻喝着“晴公子”递来的酒,吃着“欢公子”剥的葡萄,坐在厅中隐蔽的一隅,大脑还处于呆滞中,他默默的观察着,发现来此处的人鲜少有他这样的……好在他今日出门时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没穿玄甲,不然被相熟的人认出来,那他在苍云军里就出了名了……
苍钺近些日子也是因自己一直想着尹乐岩的事儿,怀疑自己不大“正常”,他发现就算被这些个公子围绕、献殷勤,甚至是媚眼如丝的勾引挑逗,他都没什么特殊感觉,也不能说没感觉,起码对方过于接近他时,他本能的会感觉不舒服,会不自觉的蹙起眉头。
苍钺打小生长在军中,接触的无一不是性情刚烈充满血性的伟岸人物,不论男女都非常悍勇,就算是竹马尹乐岩,虽然曾经体质瘦弱,可性子却也很“硬气”,不然根本不可能跟他混到一块去,而面前这些公子不但打扮的像女子一般,甚至说话和动作都带着股阴柔……
苍钺觉着,男人嘛,还是该更阳刚些,这些在这般年纪就学着以色侍人的少年,怕是此生都与阳刚二字无缘了,苍钺没有在此处多待,只是坐了一会,扔下银两就匆匆离去了,这里没有他疑问的解答。
苍钺最终还是回了大营,独自去了校场,与心底那莫名的焦躁欲望对抗,直至深夜,累的大汗淋漓,才洗洗睡了。
又过了两天,苍钺突然收到尹乐岩的一封书信,他让赤箭给带过来的,本人则没出现,苍钺有些意外,两人这几年鲜少依靠赤箭传递消息了,毕竟他们相隔的不远,有什么事还不如面对面的说更方便,苍钺突然就有些慌,对方是不是察觉了他不得已的疏远也选择了疏远他,可他一看信件,立马放下了心。
这是一封邀约函,丐帮分舵的弟子前些日子为了分担百姓繁重的春耕劳作,纷纷出手相助,百姓们非常感激他们的义举,特意准备了些酒菜犒赏他们,还编排了些小节目,官府那边甚至还送来了些烟火,说是春耕节时剩下的,明日晚将于城郊的谷物大晒场举办一场与民同乐的欢庆宴。
尹乐岩近些时日也是在忙着这些事,好容易逮了个空给苍钺写了封信,他心中对苍钺的有意疏远自然是有些怨言的,可他却没什么由头让这小子自己跳到他眼前来,眼下有这么个“军民同乐”的机会不用白不用,他给赤箭鸟腿上拴竹筒的时候就咬着牙琢磨“看你这次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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