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苦把禅杖高举过头,猛然前挥,杖头与剑尖碰,反击力之巨,甚至叫厉无痕的虎口隐隐发麻。
心头恼怒之余,他也知道对手的功力极高,应付得更加认真小心,出手也益发狠厉起来。
「施主,一切都是误会……施主,请听贫僧解释……」
慧苦多番叫嚷,厉无痕一概不理,招招迫杀,誓要把他毙在剑下,剑来杖往,拳脚开阖,一者俊逸如风飘雪舞,一者雄厚如狮吼象步,金银交映,铿锵声此起彼落。
杀伐之气弥漫远散,沈沧海抱膝坐在泉水中,起初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直至瞧见那个和尚竟能与厉无痕打得势均力敌,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压倒厉无痕,才觉得惊讶起来。
他倒也没有显得太着急,慢条斯理地爬出温泉,穿戴整齐後,左右顾盼一会,跃上附近顺风处的一块高石上,从腰带抽出金笛。
把金笛拿近朱唇,双眼微合,十指翻飞,一首曲儿便从笛孔流泄出来。
慧苦与厉无痕打得正激烈,忽然一阵笛声传入耳,曲子轻灵欢快,如百鸟欢歌,宛转啼鸣,为寒冷的冬日带来春意。
动听的笛子绕缠耳际,慧苦的心也随着笛声欢欣起来,想:荒凉之地,那里来的笛声如此动听?
只听笛声去到高处,调子忽然变得飘渺迷离,忽高忽低,轻细悠长,彷佛女子夜半对镜轻歌,缠绵幽怨。
慧苦心神一荡,手下的动作便不由得慢了下来,破绽乍露,厉无痕的剑便如灵蛇吐舌,钻了进去。
剑光逼脸,慧苦倏然一惊,双腿交错,勉强避了过去,但还是被剑刃在右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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