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到这里,起来吧,今天表现很好!”王校长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爸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哭,还是在愤怒。
“老刘,把他制服给他穿上,别弄脏了。”王校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司机老刘动作快点。
我爸缓缓地站起身,他的膝盖似乎麻木了,腿脚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司机老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语气里却满是嘲讽:“哟,陈大警官,您可得站稳了,这要是再摔一跤,您这老骨头可就真散架了!”
我爸接过老刘递过来的警服,抖了抖,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草屑,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灰暗不堪。他无力地穿上制服,每扣上一粒扣子,都像是在他的尊严上狠狠地踩上一脚。
父亲刚把警服裤子提起来,突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警官证掉了出来。
“啪”的一声,警官证摔在地上,弹开来,黑色警官证上面印着金色的国徽,显得庄严肃穆。父亲那张英气勃发的证件照,一身正气,眼神坚毅,和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父亲判若两人。
王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他弯下腰,刚想伸手去捡,却被父亲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
王校长伸出右手,对着我爸命令道:“老陈,把警官证给我看看!”他顿了顿,又换了一种语气,“老陈,把警官证给我看看。”
父亲捏着警官证,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王校长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皮笑肉不笑地对父亲说:“老陈,你看你,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呢?”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你副所长手底下有民警,平时也不大能用的上,借我玩几天怎么了?”王校长伸出肥厚的手掌,比划了一个数字,“就一周,怎么样?”
父亲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王校长,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不起,王校长,警官证不能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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