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一直沉默寡言，我爸曾经以为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司机，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会帮着王校长来羞辱自己。

        司机老刘面无表情地看了我爸一眼，语气冰冷：“老陈，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我也不在你们那个队伍里了，也犯不着跟你客气。”

        “你！……”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曾经共事过的人，离职后竟然对自己这么不满。我爸难以置信地摇头，老刘以前在他手底下当协警的时候，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陈哥”，现在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我爸咬着牙，强忍着怒火，他当然可以反抗，以他的身手，对付王校长和老刘这两个酒囊饭袋根本不在话下。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后果不堪设想。

        王校长是什么人？那可是市中学的土皇帝，黑白两道通吃，如果他今天真的把王校长给打了，那他这辈子就完了，甚至还会牵连到我升学。

        “老陈，你别怪老刘，他也是听我的。”王校长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活像一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你也不想想，老刘他一个司机，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我能看上他什么？还不是因为他听话嘛！”

        “老陈，我劝你还是别浪费王校长的宝贵时间，赶紧把衣服脱了吧。”老刘不耐烦地催促道，仗着校长在旁边，对我爸颐指气使。

        我爸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按照王校长的话去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嫌丢人啊？你刚刚在车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丢不丢人？”司机老刘，那个一脸油滑的家伙，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老刘，你少说两句！”王校长故作姿态地呵斥了一句，但嘴角却依然挂着一丝阴险的笑容，“陈警官，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儿子升学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说呢？”

        “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吗？”王校长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爸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王校长翻脸的时候。

        我爸低着头，一言不发，颤抖着手解开纯棉衬衣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他每解开一颗扣子，我的心就跟着揪紧一分。他缓缓地脱下身上的衬衫，露出匀称健壮的上半身。我爸常年坚持锻炼，身材保持得很好，微胖的身材上有点小肌肉，腹部微微隆起，一点也不像快四十岁的人。可是现在，这具原本充满力量的身体，却像是一根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充满了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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