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半颗糖的孩子只会牢牢抓住这一点点甜,戒备所有人。
盛垚从第二种孩子缓慢朝第一种转变,他无疑是幸运的。
世界只给了他恶意,幸好有人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拥入怀中。
“他这是怎么了?”盛垚看向温淼低声询问,顺便将温炀大半身子靠在自己身上,以减轻温淼承受的重量。
“等会说,”她把温炀头上的耳机取下来交给盛垚,“关了吧,还有电脑,然后放些洗澡水,一半就好,全部都要热水。”
“可以吗?”盛垚看着他这个状态有点担心,要不要打120啊。“全要热水?”
“对,”温淼点头,“没事,去吧。”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将弟弟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掰下来,半搂半抱的将他转移到床上,但温淼的面色显然是凝重的。
有了她这句话盛垚就放心了,手脚利落的关了电脑,房间立刻变得安静,只有隐约轰鸣的雷声像是要吃人的怪兽。
声音一停,倒在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大男孩立刻嘶吼起来,青筋暴起,额头一片细密的汗珠,浑身抽搐还不停的抓挠自己捶打自己,发疯了一样。
盛垚吓了一跳,他正要拉开险些被经神志不清的男孩踹到的温淼,手伸到一半就滞住,他看见半蹲在床边的女人轻车熟路的控制住他。
将他不停自残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一把掀起被子将凶兽一样的大男孩裹的严严实实,钳制住了他。
接着,温淼把弟弟翻过身躺的板正,手指不停捏揉他的耳朵,又俯下身趴在他耳边说着盛垚听不懂的话。像是在吟唱什么经咒,一遍一遍不知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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