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为元燕打下大片疆土,不惜抗旨也要千里奔袭,爬到耸立云霄的冰川崖巅拓下孤本《契丹藏》。大军班师回朝被风雪困在城外,主帅却先行进城托请佛子翻译经文,一切的一切只为赶在她长兄诞辰之际送上一份珍贵的贺礼。
胡玉舟,圣上十四妹,一等荣亲王,拜上将军官职。她十六从军,于武安侯薛忠勉麾下兵卒做起,从军六年屡立奇功,为扩充元燕版图九死一生。
而今,她为长姐出生入死,为长兄上刀山魔窟。她爱她们敬她们,一朝得胜班师回朝,嫡亲兄姊却辱她至此!!
“阿弥陀佛,怀空听不懂施主在说什么。”越贞公子侧过身去,双眼紧闭,嘴里不停道:“施主贵为皇亲,却与本寺僧人存有首尾。宗室与佛子悖论,乃冒天下之大不韪。怀空奉劝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他又道:“静言乃我寺之罪孽,还望施主勿要干涉我寺惩戒。”
“罪孽?好一个罪孽!”胡玉舟步步紧逼:“若我非要干涉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那怀空就要如实禀告圣人了。”
“噗哈哈——可笑,当真可笑!我看,你的‘如实’禀告,不过是是蛇鼠一窝,卑劣下贱的串供罢了!”
胡玉舟与越贞公子如出一辙眉眼勾出冷冽弧度,她手腕一甩,将那颗佛珠“啪”地打进越贞公子身旁的观音佛像中,佛像哄地坍塌,珠子却还不停,它穿过墙壁,直直飞入观音大殿中金身菩萨的莲花宝座里。
宝座应声断裂,裂痕攀岩而上,将慈眉善目的菩萨金身分裂至扭曲。
“佛渡众生,怎么渡不了他的佛子受不白之冤?佛祖慈悲,为何不看看这众生皆苦!”
胡玉舟一身乌青长袍,满身戾气,怒目金刚的模样像极了深渊索命的厉鬼,阴暗暴戾,让人寒意彻骨。
“今朝皇寺大小僧弥敢不分青红皂白滥用私行,他日静言师父有半分不虞,这皇寺大小僧弥便要跟着不虞!若静言师父当真入地狱、宿铁床、沦畜生道!尔等便要被拔舌、炮烙、挫骨扬灰!吾胡玉舟,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揪出这胆小如鼠的佛陀问问,他是不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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