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没法忘记初次见到沉羽时的情形。玻璃仓像储藏宝物的珍贵礼盒,将银发绿眸的美人严密而爱重地锁在其中。娇小的Omega如同天使沉没在纯净的水体里,半透明的羽睫轻颤,一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姿态。让人想要守护,又想要破坏。
既是罔顾生命的研究员,又是利益至上的权谋者,胸中长久充斥着难以达成的野心,海德?伯特拉姆从未有过这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时间停滞在此时也无不可,那些欲望与渴求第一次变得黯然失色。
这种新奇的体验只是因为一个Omega,一个失败的实验品。他感到抵触,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沦陷。
“的确和你有关。”海德说。男人的语气有些晦暗,像是挣扎过,又放弃了,“我梦见你走了。”
“就这样吗?”沉羽露出一点好奇的神色,绿眸里泛起微小的波澜,像是俯视人间的无垢神明有了人类鲜活的情感,显得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真实而虚幻的美丽勾起对梦中情景的回忆,酸涩的感觉重又回到心头,海德重重吐出一口气。
“或许……”他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以换个身份,不再与危险相伴。”
沉羽静静地注视着他,终于明白这个人的意思。
爱情使人盲目,Omega曾数次认识到这一点。最近的一次,还是不久前。沉羽那位新鲜出炉的情人伊丹,患得患失的毛病不但没有随着关系的确定改善,反而愈演愈烈。
“你是不是对我不耐烦了?”高大的年轻Alpha反复求欢,被拒绝后一副小可怜样,身形都似萎缩了几分。
“没有。”沉羽耐心道。随着过度频繁的亲密接触,自动读取记忆的异能可能会对对方造成不可逆的精神伤害。他和伊丹无冤无仇,自然不会害这个生活无忧无虑、不知世间疾苦的年轻人。
“那你就是不喜欢我。”Alpha说。堂堂贵族少爷,竟像个怨夫一样,语气幽幽。
“……没有。”沉羽犹豫了一下,本该轻松脱口的谎言显出一分滞涩。他突然觉得对方这副样子卑微又不幸。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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