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晶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娘家了,父母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她都以公司的事情忙为借口推脱了。自从任珂的出现,她的内心起了波涛,她不自觉得和任珂比起来,觉得自己很肮脏。她想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刘得利,觉得当时完全是由一种欲念所主宰,搞得她现在很是被动。她想到了自己的老公公钟和,觉得那是一种阴谋所主宰,搞得她现在很伤自尊,她想到了自己的名义上的丈夫钟星光,觉得那是一种敷衍所主宰,搞得她现在很失落,她又想到了钟原,觉得那是一种爱恋所主宰,搞得她现在很伤痛。
有生以来,胡晶头一次有了这样很深的感触,如果没有任珂的到来,她可能还沉溺于那种所谓的快乐之。她细品着这种快乐,觉出了不对劲的滋味。那是一杯罂粟所浸泡过的酒,喝的时候,有点甜,时间长了就会让人上瘾,而人体一旦有了瘾,那就是一种病态,如果不及时救治,到了后来就会发疯,直至死亡。
胡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为自己冲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她小口抿了一下,苦得她只皱眉头,她以前喝咖啡都是加两块方糖,而这一次,情感上受到了冲击,行为上却做出了调整,首先从咖啡入手,她要品尝一下原本的滋味。
苦,实在是苦!她没有勇气再品第二口了。胡晶放下杯,准备去加糖,脑里出现了任珂的脸庞,那种独特的韵味深深地打动了她的神经,她想着任珂表露出来的神韵,拿起镜进行模仿,就是无法达到。她做着各种媚态,越是娇艳,越是离任珂那种神韵离得远,最后她还是放下了镜。
胡晶不得不佩服钟原的眼光,那是一种原生态的美,没有受到过外物的熏染,象荷花出于污泥而不染,在当今物欲横流的时代,更加显出她的圣洁和高贵。
胡晶又一次端起杯,品了一口苦咖啡,她让液体在舌头上浸染,部,后部,左边,右边,所有的部位都是代表不同的味觉,她要公平起见,给原味的咖啡做个全面的评价。
她没有再皱眉头,这一次又大了一点口儿,浓浓的醇香升起来,成为味觉的主宰,她的脑里想着任珂,没有了原先的妒忌,心的喜爱油然而生。
胡晶把杯里的咖啡全部倒进嘴里,控制好了流速,徐徐润进了喉咙,然后又慢慢地吐着由胃里冒出来的热气,用鼻去回吸那种醇香,脸上出现了陶醉感。
胡晶拿起了话筒,正要拨打号码,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她轻轻地扭开了门锁,踮着脚走到任珂的门口,见大门留着缝隙,就贴着耳朵听起来,屋里很静,清晰而有节奏的键盘声此起彼伏。
胡晶敲了下门,任珂的声音传出来:“请进!”
胡晶顾意没有推门,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打字的声音停下来,任珂走到门前拉开了门,见是胡晶矗在那里,兴奋地说:“胡姐,怎么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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