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无双惯性地道:“胡说,我决不会上你的当……咦,你说什么?”
仿佛是在这生死关头,轩辕月铭的心情有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只见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脸上浮现出一种即墨无双从来不曾在她身上看到过的畏惧,然后,她重重地甩头,似是要甩开什么念头。
“你知不知道,一个人等死的滋味,是怎么样的吗?”她低声地道。
即墨无双怔了一下,隐隐发觉,她似乎另有隐情,好奇心起,道:“什么?”
即墨无双身忽然抖了一下,一丝不好的预感,甚至是一种恶寒,从他心头泛起,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轩辕月铭的声音突然沉默了,即墨无双吃了一惊,向她看去,却见轩辕月铭脸色煞白,双眼紧闭,整个身竟是直直地倒了下来,看着竟是昏了过去。即墨无双几乎下意识地立刻冲了上去,扶住了她,只觉得触手冰凉,几乎不像是活人一般。
他病后初愈,身体无力,费了老大的劲才把轩辕月铭在平台上平躺放好,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即墨无双忽然惊觉,自己全身上下竟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那一夜(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但即墨无双直觉地以为是晚上),轩辕月铭一直昏迷着,但在梦不时叫喊着“娘亲”“爹”等话,两个人的位置一下竟倒了过来,变成了即墨无双来照顾她了。
但这看来是轩辕月铭深心处一个极痛的往事,昏迷之,几度惊叫,冷汗涔涔,即墨无双手足无措,直到最后,轩辕月铭无意乱挥手臂,抓住了他的肩膀,依偎在他的怀里之后,仿佛得到了什么依靠,才渐渐平静下来,安静地睡了过去。但那一双手,却是紧紧地抓着即墨无双的衣裳,甚至指甲还陷入了肉里,疼得即墨无双龇牙咧嘴,但不知怎么,看着轩辕月铭苍白的脸庞,他竟是不忍离开,强自忍了下来,任她依偎在他怀里,安睡着。
轩辕月铭的这些往事,对她来说,仿佛是伤得极深的痛楚,这些年来深埋心里,不料在这生死关头,又再次回想起来,心神激荡,加上这些日来食物稀少,身也有些虚弱,竟是连着昏迷了许久。
即墨无双望着此刻依然紧紧抓着自己沉眠未醒的轩辕月铭,不觉摇头苦笑,就在不久之前,他自己还是一个到鬼门关头走了一圈回来的病人,不料这个时候,却掉转了过来轮到轩辕月铭病了。这两人竟是一先一后都倒了下去,真是想不死也难。
又过了一阵,即墨无双自己也昏昏欲睡,但兀自强撑着坐直身,只因为轩辕月铭此刻正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她那张憔悴而略微痛楚神情的脸庞,即墨无双竟是不忍离开。
只是这般坐着可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坐在平台上,一脚悬空一脚踩地,半斜坐着,身挺得笔直,又没靠的地方,时间一久,身上各处酸疼不说,尤其是轩辕月铭紧紧抓着他的地方,手指用力,便是她昏睡过去之后,那劲头居然也不稍减,真是疼入骨髓。也是即墨无双性还算坚忍,居然咬着牙忍了下来,换了别人,只怕早就跳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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