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没有睡好,让他出现幻听了。只是他是不是真的病了,为什麽幻听的声音听起来离他这麽近呢?
苏晏倏地转过头,差点闪到脖子。
翊捷就站在镶着校名的柱子旁,面朝着他的方向,在暑假的烈yAn下眯着眼。苏晏还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对上视线,翊捷就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身T那GU战或逃的反应突然变得强烈无b,但是大脑似乎还没有决定好要战或是逃。苏晏就这样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表弟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翊捷的动作像是慢动作,但是出现在他面前的速度却快得像是眨眼间的事。
「翊捷。」舌头好像涨成了两倍大,卡在口腔里。他咽了一口口水,才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你怎麽来了?」
「我爸妈他们去出差了。」
看着翊捷的双眼,苏晏得把双手cHa进口袋,才能忍住伸手去把他的头发推到耳朵後方的冲动。不知为何,翊捷看起来就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等着被人收养的流浪狗。尽管没有说出口,但这就是翊捷向他道歉的方式,他知道。
明明才两个星期没见,为什麽就好像隔了一整个世纪?
这段时间,苏晏一直觉得自己很好。有点无力,有点失去真实感,但是还可以。但是现在失去的东西再度出现在眼前,黑洞的闸门终於开启,空虚感才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威胁着要吞噬他。
苏晏再度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把喉头涌起的肿胀感吞回去。他知道翊捷这句话的意思。但这就是问题,不是吗?他们不应该再走得这麽近了。不管翊捷对他是什麽感觉,那都太多、太错误了。
但是他好想念翊捷。就算发生过??那麽失控的事,他还是好想他。从开始照顾翊捷以来他有过这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表弟的脸吗?他不记得了。脑海中,过去这十年来,能回忆起来的日子,每天都有翊捷的存在。
苏晏感觉自己的嘴角往上扬起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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