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子就在这时跟胖男人说话，桑竹依稀听见路行江的名字，她晃神一秒，被酒水呛到，跪在地上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眼泪被呛出来。

        她拿手指抹掉，继续拿起那瓶酒往嘴里灌。

        就在这时，她听见楼下传来路行江的声音，他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找我老婆。”

        桑竹依旧在喝酒，直到一只手伸过来，夺了她面前的酒瓶，男人捏着酒瓶冲胖男人举了举：“李总，这酒我替她喝了，行吗？”

        他是用粤语说的。

        说话时，还把跪在地上的桑竹给拉了起来。

        桑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屈辱和愤怒，她的心脏在燃烧，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麻木又发怔地站在那，听见包间里其他人的笑声混杂着粤语在耳边响起：“猴啊。”

        她看见路行江在面前喝她之前喝剩的那瓶酒。

        她看见其他人坏笑着又推来一瓶酒，而路行江一言不发，喝完这一瓶之后，就径直拿起那一瓶新酒。

        桑竹想开口，想尖叫，想说路行江你别喝了！

        她看着茶几上一瓶瓶酒，随后猛地上前，抄起一瓶就要举起来，身后一只手飞快地将她扯过来，随后以拖拽的力道拉着她下楼往外走。

        她SiSi地掐那只手，想大喊：你放开我！

        可她发不出声音，被人一直拉到门外，推进车里时，她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我要回去……”

        “回去做什么？”男人声音很哑，“杀了他？”

        桑竹听见他的声音，这才抬起头。

        男人没穿西服外套，身上只剩一件黑sE衬衫，领带也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整个人保持着轻松的姿态，但眉眼依旧漠然无温，周身的冷意沿着空气丝丝缕缕传递到桑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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