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竹安拿起男人放在一旁的手串,小心翼翼地m0着那一颗颗小小的,滑溜的红sE珠子,发问道:“你信佛还是信上帝?”谭有嚣捏着剃刀修理鬓角的手没有停顿,视线却很快从镜子里的自己转移到了宁竹安的额发上,狭长的眼眸微眯着,被睫毛的Y影遮蔽,只剩下了眼黑,看不见眼白:“当然都不信。”
谭有嚣说,他瞧不上那种凭着一句你应该怎么怎么样就让你上交金钱和食物的人造信仰。他是泥里滚出来的货,天上掉不掉馅儿饼他清楚,想填饱肚子,哪怕去偷去抢,靠的也得是自己的双手,要是指望如来佛祖和耶稣,那他才是真要去见上帝了。
宁竹安晃了晃手里的佛串,指尖轻戳了一下他x口的十字。
谭有嚣会意,解释道:“那是小时候我妈带我去寺庙里求的,她嫌我脾气古怪,克她,就想用开过光的佛珠压一压我身上的东西,我带习惯之后懒得摘了,权当多个装饰品。”
他m0着两边剃短剃寸了的鬓角,觉得利索齐整了,才缓缓将手伸向自己的纹身,中途还不忘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rT0u上方那一排发红的牙印。宁竹安撇嘴不看,脊背挺直,望向天花板上的几个圆形顶灯咳嗽了几声。
“纹十字架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为了遮疤,朋友说这种图案好看,我就让他给我纹了。”
宁竹安看向谭有嚣,他说的话让她想起了某些混乱的夜晚,谭有嚣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x口或者腰腹的旧疤上,说这儿挨过刀子,那儿接过子弹,这话现在想起来,竟然多了点别样的温度:“我以为你是为了耍威风才纹这么多的,原来是为了好看。”
谭有嚣的眼皮稍微抬了一点,眼珠子狡猾地转了一圈,从旁边拿出把银sE的剪刀,递给宁竹安:“美观是一部分,装b当然也是一部分。”宁竹安接过剪刀,没明白用意,就见谭有嚣双手撑着盥洗台弯下了腰,将脸凑近她,用气音吐出几个字:“帮我剪一下头发。”说罢,他抬手撩过额头前的几缕发丝,身子压得更低,几乎变成了仰视:“撩又撩不上去,一直戳眼睛很烦。”
谭有嚣的呼x1扫过她的下巴,带着一GU子清凉的气息,是他惯用的桉树薄荷须后水的味道。宁竹安捏着剪刀的指节发白,他仰起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她的视线里,喉结随着说话轻微滚动,宁竹安不禁心想,如果她现在把剪刀对准这里扎下去,结果会是怎么样?
“敢不敢剪?”
“敢是敢……算了,你别乱动,不然一会儿剪坏了别怪我。”
“不怪你,但要你对我负责。”
当剪刀冰凉的金属贴上他额角时,谭有嚣下意识地眨了下眼,宁竹安很少离这么近地看他的眼睛,刚才在床上算一次,那么现在应该是第二次,平时他们两个人一旦到了这个距离,宁竹安要么是很快地闭上自己眼睛,要么就是故意偏开视线。总之,不会看他。
谭有嚣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Y影,这和他平日里嚣张的模样大相径庭,她捏起他额前的一小绺黑发,指背不经意间擦过他的太yAnx,那里的青筋正在皮下跳动着,很正常,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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