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强烈的既视感上了飞机,nV人果然上了飞机就头一歪开始睡觉,我也只能跟着在眼皮的黑暗下默默熬着。但耳边传来的动静,告诉我苏安一直在电脑上敲着键盘,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好想睁开眼看一眼屏幕,但不受我控制的眼皮粘得b超级胶水还要紧,连一丝缝都没有留。乘客交流的声音,空乘服务的声音,飞机引擎的声音,空调冒风的声音,和苏安敲击键盘的声音汇聚在一起成了我对这段旅程的全部记忆。
而出机场时,一路小跑飞扑到一个中年nV人怀里的nV人,像终于归家的鸟雀,快乐地将自己的母亲连根拔起,转上了好几圈。在一众面目模糊的路人中,只有这一对夫妻有着清洗的面容,我仔细地观察着,想从他们的脸上推测出nV人的长相。
“妈妈妈妈,你看谁来了。”
终于想起来这趟回家是为了带苏安回家见父母,nV人和妈妈腻了好一会才羞赧地指着已经和中年男人聊起来的苏安,给自己的母亲介绍。
“是苏安吧,我家崽崽这些年都麻烦你照顾了。”
中年nV人乐呵呵地和苏安问好,在nV人小声抱怨“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叫我崽崽啊。”的背景音里,一行人其乐融融地向机场外走去。
在车上,我羡慕地看着nV人腻在妈妈身上,各种撒娇卖痴,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所有的新鲜事一GU脑全部塞给这个眉目慈祥的母亲。而坐在前排开车的父亲,也时不时cHa上两句话故意逗趣,惹的nV儿耍小脾气,再由苏安从中间探过来的说些好听的话安抚。
被全家人宠着的小公主,从来都是张扬的,恣意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就足以x1引所有人的注意,用鲜活的生命力凝聚着永不枯竭的Ai,并毫不吝啬地挥洒给身边的人。
这种熟悉的代入感又来了,莫名得让我想笑。
从流星街里饱受凌nVe侮辱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对这种一片祥和的家庭剧感到熟悉呢?即便是我真正拥有的那短短三年的记忆,也充斥着各种血腥暴力和痛苦。从伊路米身上照镜子学来的荆棘一般扭曲交错的Ai意,让我只能面目扭曲地看着这一家四口,在各种欢笑和打闹中,在一辆闯红灯的轿车疾驰而来时,化作了无数片细碎的渣滓。
轮胎在猛打方向盘时与地面摩擦的尖啸声,颅骨磕在前排座椅上颈椎错位的清脆声,窗户破裂碎屑划破皮肤的血Ye飞溅声,路人惊恐破音的尖叫声……
扭曲崩坏的线条从模糊的背景开始坍缩,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开始一幢幢垮塌,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光怪陆离。父母苏安都如火堆旁的蜡像融化成流T的怪物,又在后续的撞击下碎成一块一块固T。只剩下nV人是唯一的奇点,视线里全是红与黑,而我困在透明盒子里再次下坠。
这才是我熟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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