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明姬坐上了摇摇晃晃的牛车,秀美的面庞因为正在思索着什么而显得沉默极了,源赖光有意想说些什么,让她展颜,但因为此时说什么都不对,所以只能同样沉默地握紧了晴明姬的手,任由骨碌碌的车轮驶过街道。
源满仲病得很厉害,形销骨瘦,甚至看不出他就是那个丰神俊秀、气势高雅的源氏家主了。
晴明姬在距离他床榻有一段距离的软垫上,红唇轻启,淡淡问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源满仲吃力地睁开眼睛看向晴明姬,她穿着白sE与金sE交织着的十二单,银sE的长发如流水般倾泄在背后,那湛蓝的眼睛广阔而剔透,就像是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一如让源满仲无药可救陷进去时那般美丽、不,b那时还要更加美丽。
源满仲眷恋地将目光逡巡在晴明姬的身上,贪婪地将她的身影刻入眼球中,即便是去往地狱,要喝下孟婆汤,他也要将晴明姬深深地记到最后一刻。
但是当源满仲的目光落在了晴明姬的发饰上时,他忽然顿住了,眼睛睁得如铜铃大小,沙哑着声音高喊道:“我送给你的那只蝴蝶发饰呢?你难道不喜欢么?”
那是晴明姬成年着裳时,源满仲送给她的rEn礼,他还记得晴明姬那时笑得很是灿烂羞涩,并且马上就把发饰别了上去。
冰蓝sE和淡红sE的宝石制成的发饰价值连城,但是源满仲看着那蝴蝶发饰在晴明姬的银发上翩翩yu飞的模样,觉得只有这样的发饰才配得上晴明姬。
“我已经丢掉了,毕竟……”晴明姬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憎恶也没有仇恨,只是单纯地在陈述一件事情:“b起脆弱的蝴蝶,还是翱翔于空中的白鹤更适合我。”
此刻点缀着晴明发梢的,正是源赖光送给她的白鹤发饰,雪白的羽翼和红sE的朱纹,仿佛可以听到那白鹤自由高亢的清啸声。
源满仲忽然嘶声笑了起来,他浑浊的眼睛SiSi地盯住了晴明姬,那里面充满着恶毒与讥讽:“你以为他是谁的儿子?晴明姬,他流着我的血脉,有着和我一样的偏执,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可以和他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晴明姬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源满仲脸上淌满泪水,兀自叫喊着。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知道,蝴蝶和白鹤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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