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前行,萧腾的心更是平静不下来了。
今天早朝时,于丞相抛出了几个大难题:北边有夜国虎视眈眈、南边有苍国侍机进犯,然而墨国却国库亏空军饷不足,再加上北方的灾民、南方的瘟疫,无论哪一项,都需要大笔大笔的白银——那只老狐狸,拿着朝庭的俸禄,却办不了什么实事,需要他做出表率的时候,却把身上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还直接把这些大难题甩给了自己!
于丞相是于贵妃的哥哥,也是五弟的舅舅,他这样做,无非是把自己逼上绝境,如果自己不能将这些难题一一解决,那么五弟的地位势必蒸蒸日上!
父皇也似乎是有意锻炼自己,对于丞相的所作所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下了早朝,突然迫切地想要看到她,看她的笑,看她生气的样,看她调皮的样——倒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成了心底的牵绊?
看见她娴静地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听母后说话,极力地隐藏着真实的自己,突然就有些心疼了——也许,她三番五次地拒婚,并不是因为讨厌自己,而是因为不喜欢宫的繁缛节?
是的,他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无奈,她并不想跟着去赏花,但是,做为贤王妃,怎么能拒绝母后的要求?
看她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她,也许,下意识里,还是想传递一些关心给她吧。
虽然遭到了意料之的拒绝,但看着她猛然间憋红的脸,突然就觉得世界如此美好,肩上的担,也暂时被忘到了宵云外。
“未出土时便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这,便是月儿最欣赏的人生态度”,这是自己亲耳听到的话,也许,她比自己所了解到的,还更有内涵?
突然想起第一次相见的酒楼,女扮男装的她,听见范剑的名字,那么不顾形象当场喷茶,听见江南软软的小曲,又那么惊喜地大声叫好,对于自己的谢意,却又完全没当成一回事——换作其它人,那可是一个攀附权贵的好机会,于她,却避之不及,扔下一句“后会无期”便逃之夭夭!
是的!完全是逃之夭夭!自己派去的暗人,居然被她和手下几个回合便甩掉了,那不是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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