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那图眼睛一翻,对着我竟然大声的叫了起来,“主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要用这样残缺不全的鱼做来吃不成!何况咱们府里从来都是这个规矩。”
他的冲动除了我觉得意外,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都像是看好戏一般的盯着我。我挑眉,“过去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从今儿以后的事儿。这些鱼难道不是渔夫们辛苦打捞上来的吗?难道不是花钱买来的吗?难道不是给人吃的吗?别说咱们府里,就是宫里恐怕也没有这么浪费的。从今儿起,食物用料以物尽其事为要,如果再让我看到这般浪费,我定不轻饶。”
齐那图的脸倏地变了颜色,“主的意思是以后什么烂菜馊肉的,都可以拿来做料用了?”
这个人还真是不知好歹,我留着面没有指责他公款吃喝,他居然还和我卯上了。我盯着他那吹胡瞪眼睛的神情,尽量压着心里冒出来的火气,“怎么,齐大厨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吗?该怎么制备餐食还要我教你不成?竟然说出这等混账无赖的话来。”
齐那图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不过他仍然梗着脖,一副不服气的样,“主从前是许了奴才可以统管爷的餐食的,更何况原来在福晋娘家府邸时,也是这个规矩,福晋竟忘了不成。”
他这话一说出口,我一下便懂了,原来他竟是“我”娘家带来的人,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怪不得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我稳了稳心神,决定只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是在四贝勒府,我刚刚也说过,过去怎样我不管,从今儿往后要照我说的去做。听懂了吗?”
如果他老实的回一句“是”,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这位倔老头却偏偏不理我给他的台阶,硬是要和我作对到底。“福晋说的规矩,齐那图老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学不会,就像福晋也不会片鱼剔刺不是!这就是个人有个人的命,个人管个人的活计。”
这话再清楚不过了,就是警告我别多管闲事。看来我这嫡福晋从前是一点儿威信都没有,竟然让这些下人仆从当面说上这么一大车无赖泥腿的话。可我却早就不是从前的萱荟了,他们的算盘怕是打不响了。我走到齐那图的跟前,对上他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会片鱼剔刺,你又怎么说?”
齐那图明显一怔,随即道:“如果那样,奴才就照福晋的话去做。”
“不,”我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我做到了,你就收拾包袱马上走人,离开我这贝勒府。”
齐那图倒吸了口冷气,被我的气势逼得向后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死盯着我,喘气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粗重起来,他低了头想了想,却仍然憋着气抬起头来,一梗脖,强硬地说:“那奴才就试目以待。”
我微微一笑,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而此时厨房里的人早就都傻了眼,明明厨房里站着二十多个人,却仿佛静得只剩下我和齐那图两个人一样。我挽了挽袖,就要找水来洗手。这时虞总管终于缓过神儿来,上前对齐那图厉声道:“混账,竟然敢和福晋叫板,我看你这老头是真活到头儿了,还不快给福晋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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