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康熙皇帝第四个儿胤禛的贝勒府邸,而我则是胤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萱荟。我八岁的儿弘晖不幸在几天前夭折,而我腹的小生命也跟着小产。接二连三的打击使我“丧失了记忆”。好吧,我倒是真的很希望自己丧失了记忆,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般疑惑与不安,明明生活于二十一世纪,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变成了古人?而且还有着如此复杂的身份。
几天的静养,真是“静”得可以,除了敛晴外,我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似乎所有的人都在刻意的躲着我的院,就算有人来回话,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在外面招呼敛晴出去。而我原本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几天下来,与敛晴说过的话用十个手指便能数得清清楚楚。敛晴对我的沉默似乎也相当习惯,看来之前的“正主”也是这样的一副脾气,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
月底的天气最是舒服不过,虽然我小产后还没有出月,却也行动自如。敛晴每天不是鸡汤、鱼汤,便是排骨汤,补得我眼见着胖了许多。说起我的胖瘦,还真是让我偷着乐了许久,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没来由的穿越到这里,无论是我的长相、身材、嗓音完全都变了样,与之前的自己竟然一点儿边都搭不上。有时我甚至会想自己是不是鬼附身了,当然是我这个“鬼”附了别人的身。总之,以我所知的那点儿微末的科学知识是绝对解释不了的。
我这里的静悄悄似乎也感染了整个贝勒府,要不是那天的一阵鞭炮和乐队的奏乐声响,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只住着我和敛晴两个人。贝勒府在办喜事,可是却没有人来通知我一声,难道我是一个下堂的嫡福晋?敛晴的解释是:“爷担心福晋的身,特意吩咐不让外面的琐事扰了福晋的休息。”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对这种体贴表现得感激涕零?!对于刚刚死了儿的父亲来说,在同一个月内欢天喜地的迎娶小老婆,不知道是这个时代的人太健忘,还是我太矫情,虽然这是皇上的指婚。
敛晴对于外面的锣鼓喧天和宾客盈门似乎十分担心,她总是在偷偷观察我的神情,我知道她的顾虑,毕竟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候,遇到这样敏感的事情,都应该无法以平常心对待吧!不过,我可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对于死去的孩,既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养的,我完全没有任何的悲伤,更何况现代的我还是黄花姑娘一枚,到这里竟变成了孩他娘,这个转变至今我还没能完全接受;另外,对于外面那个迎娶侧福晋过门的“丈夫”,我连他的庐山面目还没有看清呢,更谈不上什么感情了,所以就算他今天一口气娶回来一百个,在我的心里也不会引起任何的波澜。总之,我的平淡如常,令敛晴十分困惑。
转天起床后我忽然觉得心里没来由的发慌,仿佛有一股闷气莫名的顶在胸口,呼吸不畅却又找不到释放的方法,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与这具身体结合的不良反应。反复做了几次深呼吸,却怎么也找不到放松的感觉。突然很想出去走走,来这里已经大半个月了,可是我却从没有踏出过这个院落半步,虽然我并不讨厌这样安静的存在,然而对于外面的世界却也好奇得很。
敛晴知道了我的想法后,很是吃惊,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说:“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的身怎么可以出门呢?而且爷也不会同意的。”
“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想要呼吸点儿新鲜空气。再说,你怎么知道爷不会答应?”说出这个“爷”字的时候,我全身的鸡皮疙瘩差点儿掉了一地,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其实我也没把握那个人会不会答应,只不过不试一试谁又知道呢!
“可是爷今早带着侧福晋进宫了。”意思很明显,她无处去问,所以没有答案。
我扯了扯嘴角,“还真是不巧,那么在这府里,除了要问爷之外,还要问谁呢?”
敛晴对我的态度似乎十分吃惊,甚至有些招架不住的慌张,看我一脸的平静,她反而更加局促不安起来,忙垂了眼睑,噤声道:“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刚踏出门槛,她又转了回来,犹疑不决的想了想,最后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主,一会儿爷和侧福晋从宫里回来,侧福晋还要向主敬茶呢,要是因为我们出去赶不回来,恐怕……”说到这里,她抬眼偷偷的瞧了瞧我。见我一脸漠然的盯着她,后面的话便没有出口。
“是她向我敬茶,又不是我向她敬茶,有什么要紧,或者爷把这一项也给免了呢!更何况我只想出去略走一走,很快回来。”我的口气只是在陈述我的想法,可是敛晴似乎并不这样认为。她的眼有着不敢置信的诧异,更有一种放心的了然。好像我刚刚上演了妒妇吃醋争宠的一幕,而她的表情却让我觉得自己唯有这样的表现才比较对景。我心里暗笑,这姑娘怎么好像比我还要在乎。清歌幽韵之冷颜暖心http://www.Mx99.com/Html/Book/10/10398/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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