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尤家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不能让亲戚和乡亲们挑咱的不是。”古月明越说越来劲。

        “尤大宽的衣服是谁穿的？”

        古月明将右手从虎皮套里面拿了出来，在头发上摸了摸，先前，古月明的双手一直是抄在虎皮套里面的。她的双脚也随之互相对敲了几下，冬天，人们为了使身上暖和一些，可以做很多动作。

        “双双，给同志们添点水，这个鬼天气，大家喝点茶暖暖身。”

        古月明用两种方式将“问”和“答”之间的距离拉长了。这个问题也许是古月明始料不及的。她的眼睛在李云帆的脸上和身上停留了片刻，先前，她一直没有正视过李云帆。她从李云帆的问题里面嗅出了味道，这一行人是有备而来的。

        “大嫂，尤大宽的衣服是谁穿的？”这一次，李云帆故意提高了声音。

        古月明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其目的是想赢得思考的时间。等到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右手又回到虎皮套里去了。

        “是我和老大给老头穿的衣服。”

        “据我们所知，在这一带，所有人家都会请李大娘给死者穿衣服。”

        “你们说的就是咱们黑风寨的李大脚吗？”

        “不错。”

        “我们是想请李大脚给老头穿衣服，可老头当时不在黑风寨。”古月明太厉害了。

        “大嫂，你的意思是……”李云帆望了望尤老大，尤老大正低头抽烟，“尤大宽的衣服在回黑风寨之前就穿好了？”

        “当时，老头眼看就快不行了，郎让我们赶快料理后事。你们应该知道，这衣服必须在人断气之前穿上，如果人死了以后再穿，他到阎王爷的阴曹地府就得光着身。”

        同志们没有想到，古月明还会上丧葬习俗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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