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的意思是必须在掌握了大量的证据的前提下,才能抓捕花敏。
其实,在整个刑侦工作,充满了感性与理性的纠缠,所谓“感性”是受情绪支配的,而“理性”则是受思想左右的,李云帆和大家的心情一样,恨不得马上就把花敏抓起来,但刑侦人员确定凶手的唯一标准就是事实,或者叫证据,这些都不是感情所能代替的。
在开分析会之前,李云帆亲自给刘局长和郑峰打了电话,汇报了“67——6。5”案的侦破情况,郑峰到省里面开会去了,所以他的电话没有打通。刘局长赞成李云帆的想法,先开一个案情分析会,理清思路,既然目标已经明确,那就先从外围展开深入细致的调查走访,手上的证据越多,就越有主动权。刘局长准备在二十四号的晚上赶到陈集,因为郑峰的会议要开到二十四号的下午。
大家的想法和李云帆是一致的,经过短时间的亢奋之后,思想逐渐沉静下来,之所以开案情分析会,就是为了达到这样一个目的。
接下来,大家围绕李云帆提出的八个方面,进行了积极而热烈的讨论。
李云帆说完之后,第一个发言的人是卞一鸣。他谈了两点:“第一,如果花敏就是“67——6。5”案的凶手的话,那么,回娘家只是她所施放的一个烟幕弹,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不但骗过了秦祥云夫妻俩和村里的人,她还骗过了我们,如果不是第二封匿名信的出现,我们恐怕永远都不会想到她。至于,她为什么要选择月五号,我以为是她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机会,联系布娃娃和大贵溺水身亡这两起事件来看,她早有杀害二贵的念头,堂哥的到来正好为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乡下,一家来亲戚,家家都知道,大家都可以证明她不在现场。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从秦家塘过玉带河,有三条路径,一条是每个人都能想到的叔公的渡口,而且只会想到这个渡口,可是北边有板桥渡口,南边还有玉带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花敏早晨是从叔公的渡口过河的,材料上说,秦祥雨让她到杂货铺拿钱,并带一点东西回娘家。从第二封匿名信来看,花敏作案之后走的是玉带桥,大家还记得大徐村的西边有一条通向秦家塘的道路吗?这条路在夏天的时候,既有芦苇,又有树林,你们看——”
卞一鸣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纸,画了一张草图,他一边画,一边解释:“从后塘到前塘,只需要穿过一条路,她穿过前塘的芦苇或者树林,她是不会选择大路的,因为她怕碰见人,过了大徐村西边的小木桥以后,就是一条茂密的绿化带,过了绿化带以后,直接钻进大徐村村口的树林,然后上大路,过玉带桥。匿名信上说的就是这个地方。”卞一鸣用笔指了指大队部西边的树林,“这片树林的东边就是大队部。”
大家聚精会神地听卞一鸣讲解。
“那么,花敏是如何潜回秦家塘的呢?”
“板桥渡口。板桥渡口到秦家塘的后塘,一路上全是黄杨树和芦苇。我说的是案发当时。当然,她也可能走玉带桥。”
李云帆和陈皓交流着什么,从他们的眼神能看出来,他们对卞一鸣的分析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现在,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花敏的娘家在什么地方。”
“陆所长,这你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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