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让王萍坐在大桌的左手,他和其他同志坐在堂屋两边的长板凳上,因为唐小凤已经坐在了大桌的右手,李云帆感到非常意外,唐小凤竟然没有一点谦让的意思。其做派和普通的农村妇女有着本质的区别。
灯光下,唐小凤身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袄,头发是盘起来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发髻,看不见一根白发,年龄在五十岁左右,这是从她的衣着和肤色来判断的,从现有资料反映的情况来看,她的实际年龄要大许多。
当然,唐小凤的礼数还是有的,她又是递烟,又是倒茶,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
“唐师傅,您知道我们的来意吗?”陈皓沉思片刻道。
“知道,今天街上已经传开了。”
“你们和秦家是亲戚,二贵的案,您怎么看?”
“亲戚?除了粘了他秦家一个姓以外,我们可没有得到他们秦家一点好处。我嫁过来的时候,只有两间草房,这些房都是我一块砖一片瓦盖起来的。”
“看样,你们之间的积怨还是蛮深的。”
唐小凤自知失言:“积怨?要说积怨,过去是有那么一点怨恨,就是心里面抹不直啊!但人总不能抱着怨恨过一辈吧!这些都是秦仁涛和他老做的孽,他们已经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人死债烂,更何况是怨恨呢?这些年,没有他们帮衬,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他们过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天底下没有不冒烟的烟囱。”
唐小凤不愧是一个唱戏的,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她把今天晚上的谈话当成了唱戏。
同志们可不是来唱戏,更不是来听戏的。李云帆看了看陈皓,意思是直接进入正题。
“唐师傅,一七年月五日下午四点到五点半钟之间,您在什么地方?”
“四点到五点半?我在铺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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