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帆和陈皓、卞一鸣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既感到突然,又感到吃惊。“水银”这个词,竟然是从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太太的口说出了的;水银和荣豪的死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葛大娘,您慢慢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荣家过去做了很多年的药材生意,生意做得很大,一直做到了省城。后来不做了,但荣家留了不少存货,除了蒙汗药,还有水银和烟土。”
“烟土,荣家谁抽大烟?”
“没有人抽大烟,烟土是用来止痛的,荣老爷有头疼病,疼得受不了了,就用一点烟土。”
“那么,水银是做什么用的呢?”卞一鸣问。
“不晓得。水银是放在棺材里面的——就是那口楠木棺材。”
“为什么要放在棺材里面呢?”
“不晓得。”
“水银是一种剧毒化学品。”陈皓望着李云帆道,“如果口腔粘膜和皮肤接触的这种东西,就会导致死亡,还有呼吸系统。
三个人的眼神发生了一次非常有力度的碰撞。这种碰撞意味着他们三个人的心里生成了一个共同的想法。
“大娘,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是荣老大十一二岁的时候,他和荣耀祖玩躲猫猫,荣耀祖藏在楠木棺材里面,棺材就放在后院厨房旁边的那间房里面。后来,荣老大总算在棺材里面找到了荣耀祖,结果被荣老爷路过的时候看见了,他狠狠地抽了荣耀祖一个大嘴巴——荣老爷可是从来不打小孩的,训斥了几句之后,他爬到棺材里面拿走了两个铁罐,铁罐上面画着一个骷髅,骷髅上面划着一个‘×’,上面还有两个字,后来我问大少爷,老爷拿走的是什么东西?他说是‘水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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