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炉跟前,将手伸进了一件军棉衣的口袋里面——这个口袋的位置在棉衣里面贴近胸口的地方。蒲著给同志们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蒲著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塑料袋,慢慢地打开来,他的双手颤抖得很厉害。
“还好,照片没弄湿,你们看……”
李云帆接过照片——这是一张一寸大的黑白照片,大家都围了上来:照片有点皱,可能是李荣刚才拧棉衣的时候拧的,万幸,因为是棉衣,如果是褂,那就糟糕了。
照片上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最大的特点是眉宇之间有一颗黑痣。李云帆总算明白:为什么黑河寨的人,甚至连蒲著都没有认出模拟画像上的女孩来呢。
“二位局长,你们看——”李云帆将模拟画像和照片递给了刘局长。
模拟画像上的女孩和照片上的女孩十分相像,唯一的区别,是模拟画像上少了一颗黑痣。玄机原来就在这颗黑痣上。要想让黑河寨的人和蒲著在他们的大脑里面复制出陶曼的影像来,必须提供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颗最能体现陶曼脸部特征的黑痣。可是,这颗黑痣已经被时间和空气降解掉了,时间和空气会降解掉一些东西,但生活会以它特有的方式还原出过去的一切。
随着蒲著的出现,“69——11。12”案的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无名野鬼就是插队知青陶曼。但陶曼是怎么跑到荣大少爷的棺材里面去的呢?谁是杀害陶曼的凶手呢?所以,同志们还得继续追踪。
夜已经很深,当同志们全无睡意。
李云帆和同志们恍然大悟,人们之所以没有认出模拟画像上的人,是因为模拟画像上没有这颗黑痣。他让史可染做了一个大胆的试验,在陶曼的模拟画像上加上了这颗黑痣,然后请来了二墩,二墩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陶曼的名字。
“小蒲,你刚才提到的——河东村的插队知青叫……”
“她叫柏寒燕。”
“你和她见过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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