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不赛了,那些龙舟还在吗?”
“在,我们黑河斋的龙舟还在,一共有四条,都锁在村公所里面。”
“村公所在哪里?”
“在渡口,就在二墩家的旁边。”
说话之间,船已经到了通天河和黑河的交汇处,蒋师傅松开右橹,猛摇左橹,船开始向北驶入黑河。
果然名不虚传,船刚进入黑河,太阳就躲起来了。陡峭的河岸和茂密的树林把黑河从大自然的手抱进了自己的怀,不但整个河道一下变得暗淡起来,就连河水也变成黑色了。
两边的河岸最高的地方有两丈多高,而且是倾斜的,船在水行,人在舱坐,就担心那些巨石会突然倒下来。河岸上面的树则更高,高得让你不敢仰头向上看。偶尔看一下只能看到一些支离破碎的亮点。两岸的树互相亲吻在了一起,缠缠绵绵,恐怕永远都分不开了。
卞一鸣走出船舱,拿起横在船舷上的船篙,伸到水底下试了试。
“公安同志,别试,下面深着呢,打不到底的?”
“蒋师傅,下面有多深啊!”
“像这样的竹竿,还得三四根才啊!”
卞一鸣和蒋师傅说话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既洪亮,又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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