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经不住吓的，水仙回到白梅村以后，还会再提过去的事情吗？如果不是种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恐怕已经把那段历史埋到坟墓里面去了。

        实际上，水仙早有离开章国森的意思，章国森在怡香院的那档烂事，她早就知道了，在天津，他之所以死心塌地地跟着章国森，本是想脱离苦海，脱胎换骨，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辈，可她渐渐发现章国森根本就不是她终身相托的男人，她之所以移情别恋，和钟韬发生那种关系，这恐怕和章国森的用情不一有着直接的关系。现在，章国森要把她送回老家，正其下怀。她在外面已经漂泊了很久，也该回去了，她不是还有一个瞎眼的老父亲吗！落总要归根，人是不可能在外面游荡一辈的。

        在龙山镇东的石桥边，章国森和水仙挥手告别。这次告别，章国森是想斩断和水仙之间的关系。而水仙也知道章国森是想了结他们俩之间的这段情缘，但对于章国森即将实施的计划，水仙却是一无所知。

        上午十二点多钟，车就到了白梅镇，下车之后，华荣陪着水仙走了五里的山路，把水仙送到了白梅村，白梅村是一个古老而偏僻的山寨，水仙的家只有两间破草房，一圈篱笆墙，水仙的老父亲已经双目失明，水仙的回归总算结束了这个家庭辛酸史，一锅淡而无味、苦涩不堪的汤里面总算加进了一点盐巴。

        华荣回到龙山镇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夜幕已经降临。章国森正在焦急地等待着华排长的到来，他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留神无主，因为在下午一点半钟的时候，章国森接到了师部的密令：他们团务必在十一月五日凌晨点钟之前开进北平朝阳门，这样一来，章团长就要把计划提前了，关于师部的密令，章国森没有跟任何人说。既然是密令，那就必须在行动之前严守秘密。

        章国森决定当天夜里就采取行动，时间定在夜里十二点左右。

        这大概就是华荣匆匆忙忙地和种韬说那番话的原因。

        “章国森，我问你，你对华荣就那么放心吗？”

        “不放心。”

        “为什么？”

        “我对谁都不放心，所以，在动手之前我安排华排长睡了一觉。”

        “你是不是怕他跟别人，特别是跟他表弟钟韬说？”

        “不错，他们兄弟俩关系很好，种韬就是华荣拉到部队来的，我怕他放不下表弟种韬，和种韬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就是弄不明白，他是怎么溜出去和种韬见面的呢？我在门外看着他睡了一个时辰。”

        华荣早死了，他究竟是如何从章国森的眼皮底下溜出房间和种韬见面的呢？这只有华荣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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