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干过铜匠和锁匠吗?”
先前钟木匠的眼神比较散,他谁也不看,眼神全集在香烟上。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望着李云帆:“没——没有。”他在说这句话之前,有过一段时间的犹疑。
破绽终于出现了。
“我问你,你在顾大娘家打家具,是不是配了两把铜锁?”
钟木匠低头不语。
刘局长和郑峰坐在东边那一张床上,他所在的位置在钟木匠的右侧。钟木匠的头是低着的,在正面看不到他的眼睛的——前面忘记交代了,钟木匠的头上戴着一顶半新不旧的灰布帽,帽舌耷拉在额前,但在郑峰和刘局长的位置就不一样了,诸位看过别人打麻将吗?打麻将的人一边盘算自己的牌,一边听别人叫牌,更重要的是要看别人出牌,但这种看不是直接看,是用眼睛的余光看,表面上是心无旁骛,实际上是全神贯注。这种看相当隐蔽,只有在侧面才能看见,现在的钟木匠就属于这种情况,透过他的左眼角,能清楚地看到眼球远动的状态,钟木匠的眼珠正在忙碌着。
“你今天早晨是不是帮梨花坞的张更生配了一把钥匙?”
钟木匠仍然语塞,两只眼珠转动得更厉害了。
“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钟木匠抬起头来,他大概是意识到刑侦队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所以,有些话就必须经过大脑的加工之后才能放行:“我平时喜欢捣鼓一些东西,乡亲们找到我,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捣鼓?加工铜锁和配钥匙,可不是一般的活计。没有一定的手艺,是做不来的。”
“你们究竟想知道什么?能不能直截了当呢!”钟木匠试图争取心理上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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