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李桂兰走到三叔公跟前喊了一声——声音很低,面颊上泛着些微的桃红色。
“三叔公,您抽香烟吗?”李云帆从裤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
三叔公把李云帆递过来的香烟挡了回去。摆了摆手。
“李副局长,三叔公不抽这种烟,他只抽土烟。”
果然,在三叔公的腰间别着一根烟枪,烟枪上系着一个布袋,鼓鼓的。三叔公取下烟杆装了一锅烟。
李桂兰走进茅草屋的时候,三叔公拍了拍衣角上的灰,走到大路上去了。这是一个非常善良的老人,他不愿意让李桂兰陷入难堪和尴尬的境地,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由此看来,三叔公完全知道同志们要和李桂兰谈什么。再由此推断,三叔公作为一个耄耋老人,一定知道不少事情。
李桂兰斜着身坐在一张小竹凳上,两只手蜷缩在袖筒里面,放在膝盖上,棉衣的袖筒比较长,所以,只能看见手指头。两根辫,一根挂在胸前,一根搭在后面的椅背上。李桂兰的**比较宽大,坐在竹椅上,屁股完全覆盖了整个椅面。
“李桂兰,昨天晚上,可能是因为你公爹和丈夫在跟前,说话不方便。章国森发生火灾的那天下午,你没有去上工,到哪里去了?”
“昨天晚上?我公爹不是说了吗?我回娘家去了。”
“请你再回忆一下,那天下午,还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
“还有一个人,是谁?”
“这——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这……”
“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是在了解案情,不管那些男女之事,你只要说有没有这回事,是和谁在一起就可以了。”
李桂兰沉默片刻,腮帮抖动了几下,然后抬起头来,把胸前的辫甩到了身后,有那么一点下定决心的意思:“我在这里说,能在这里了吗?”李桂兰的意思是,她说的话,能不能不对村里人,特别是陶家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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