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说吧!公安局的同志十年后还来过问这个案,这就说明章国森家的失火案很不简单,如果这个案和你没有关系的话,你就把当天下午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公安同志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李书记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这半句话就是:“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乡里乡亲的,干嘛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呢!”
成有礼弯下腰把鞋带重新系了一下——翻毛皮鞋的鞋带散开了。系鞋带的动作很慢。他大概是想借此避开陈皓和同志们的眼神,或许是在做最后的抉择。
屋里面一时间显得异常的寂静,一种可怕的少有的寂静,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成有礼,所有的烟头都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烟头快速瘦身。
李云帆看了两次手表,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至少有三分钟。
“你是不是想选择一个适当的时间和适当的地点说,陈队长,这样吧!把他带到局里再说吧!”李云帆道,他在说话的时候,额头上的两条青筋不时地蠕动着。
“用不着,”成有礼突然抬起头来。“我说——我用不着瞒你们了。”
王萍手的钢笔从新回到了笔记本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成有礼。
李云帆望了望陈皓,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清晰了。
“那天下午,我——我和李桂兰在一起了。”
李云帆和同志们感到很吃惊,成有礼的回答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这个答案和“11。27”纵火案大相径庭。
“李桂兰,就是陶篾匠的儿媳妇吗?”
“对。”
“你和她在一起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成有礼狡黠地瞥了一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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