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侉住在黑石营。

        李云帆向来有连续作战的习惯，既然成有礼提到了二侉，那就得找二侉核实一下有关事实。遗憾的是，在前往黑石营的路上，李书记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李云帆和同志们的心上：“二侉嗜酒如命，就差没有泡在酒缸里了。因为贪酒，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成有礼果然厉害，关于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号下午的情况，二侉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吗？一个酒鬼，整天昏昏沉沉，云天雾地，记忆里面还能留下多少东西呢？何况时间隔了这么久。所以，李云帆对黑石营之行没有抱什么希望。

        同志们跟在李书记的后面，出梨花坞，过古榕树，进黑石营。

        二侉住在黑石营的后面，两间破瓦房孤零零地坐落在山脚下，二侉家的前面，有十几户人家，一字排开，掩映在枝繁茂的树冠之下。

        没有院墙，只有篱笆——一人多高。

        李书记刚准备推篱笆门，篱笆里面传来了狗叫声，接着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是我啊！”

        “哦，是李书记啊！”

        “翠翠，二侉在家吗？”

        “在，侉，别喝了！李书记找你，请进，李书记。”

        二侉正在喝酒，见同志们进屋，他放下酒杯，双手撑在小桌上，想站起来，但最后还是没能站起来，一定是喝多了。

        李云帆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二侉果然什么都记不得了，他是经常和成有礼在一起喝酒，但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那天下午有没有在一起喝酒，他早忘到脑后去了，别说是十年前的事情，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觉醒来，全忘到脑后去了。

        刘翠翠像一尊菩萨一样坐在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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