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是为十年前章国森家的那场大火来的。”

        “十年前——十年前的那场火和咱们成家有啥关系吗！”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点情况。”

        “我兄弟正在地里面干活。”

        “没事，我们等一会，现在是十一点十五分，他们什么时候收工啊？”

        “来，你们到堂屋里面来坐一会，我估摸他们就要回来了。我到锅屋去添一把柴。”

        “不啦，我们就在院里面等。”

        成怀仁走进堂屋，搬了两条长凳，放到院里面：“你们坐，我添把柴禾就来。”成怀仁一边说，一边走进锅屋。

        陈皓抬头看时，成家的烟囱上正冒着一缕一缕的炊烟。再往厨房里面看，成有仁坐进了灶膛口，向身后抓了一把玉米秸秆，掰成几截，塞进锅膛，然后用手在地上摸了一会，地上清清爽爽的，什么都没有，这说明瞎做事还是很谨慎的。

        一个双目失明的人，能把灶膛里面的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李云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识。这还算不得什么，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成有仁摸到锅台上，从旁边的桌上拿过一个木盆，盆里面有一块咸肉，成怀仁从锅盖上拿起一个竹筒做成的水舀，先从灶台旁边的水缸里面舀了几舀水，然后打开两口大锅之间水罐——这种水罐借助于热传递效应，也算是一种节能的土法，乡亲们早晚洗脸洗脚用的就是这种水。盖揭开的时候，水罐里面冒出了一股热气，成有仁从水罐里面舀了两舀热水，倒在木盆里面，咸肉洗好之后，他将水倒进了一个肮脏不堪的木盆里——这应该是一个猪食盆。他又用缸里面的水将咸肉过了几遍，然后把咸肉放进里面那口锅里面，舀了几舀水倒了进去，盖上锅盖。撩起围裙把手擦干了，重又坐到灶膛里面，抓了一把玉米秸秆，塞进里面那个锅膛。从瞭望孔里面摸出一盒火柴，打开，摸出一根，划着了，伸进锅膛，不一会，通红的火光就映红了他的脸。大概是他的眼睛失去了活动的能力，萎缩的比较厉害，所以，鼻和眼睛之间的距离靠得比较近——给人一种往一块凑的感觉，瞎的脸上有很多坑，以鼻两边居多，右眉上方有一颗大的发亮的坑。

        成有仁把几根枯树枝送进锅膛，又走上锅台，从桌底下摸出一棵大白菜，剥去外面几瓣，放在桌上。他从桌上拿过一个菜篮，菜篮里面有一把刀，他将大白菜用水洗了几遍之后，用刀将大白菜切碎，这时候，锅里面已经开始冒热气了，他把大白菜倒到锅里面，很快，空气就飘散着咸肉的香味。

        最后，成有仁朝灶膛里添了几个树枝，把地上‘摸’清爽了，方才离开灶膛。

        成有仁从水缸旁边拎起一个木桶，桶把上有一根很长的绳。他走出厨房，来到院，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在院的东南角有一口水井，井上有一个木盖，他准确无误地走到井边，掀起井盖，将井盖靠在井壁上，他将水桶慢慢放入井，将绳头抖了一下，不一会，就拎上来一桶水，走进厨房，将水倒进了水缸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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